徐蓁蓁被吓得腿软,若非王蕙茹及时上前搀扶,她怕是早已瘫软在地。

 徐挽宁的话,轻飘飘的,却句句好似利刃,一寸寸扎在她心上,她成功爬上了陈柏安的床,还暗自得意。

 不曾想,陈柏安在她心里……

 就是垃圾!

 她根本不想要。

 自己却还沾沾自喜,如今看来,她就像个跳梁小丑。

 “蓁蓁?”王蕙茹不明所以,只看到女儿神情恍惚,还以为她被刺激傻了,“你别吓妈妈啊,我先带你下去休息一下。”

 趁此机会,王蕙茹急忙带徐蓁蓁离场。

 徐振宏又羞又怒,出了这样的丑闻,他在江城的脸算是丢尽了。

 ――

 而此时的舞台上,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,司仪站在一侧,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,干这一行十几年,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。

 “宁宁,你放心,今天这件事,我们家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
 李素英上前,握住她的手,同样是压着声音。

 “好孩子,这些年伯母对你怎么样,你也清楚,出了这样的事,我知道柏安跟我们陈家对不住你,但是……”

 “好歹把这个婚礼圆下去。”

 徐挽宁伸手,按住她紧握自己的手,“伯母。”

 “可以吗?伯母求求你了。”

 “您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?”徐挽宁看着她。

 “因为什么?”

 “因为你和伯父太纵容他了,你们早就知道陈柏安是什么德性,这么多年,他没少干出格的事,每次你们都是高高举起,轻轻揭过去,还不忘帮他擦屁股。有个道理你们应该清楚,惯子如杀子!”

 徐挽宁的话,让陈家夫妻俩齐齐愣住,羞愧难当。

 “你们觉得,只要他结了婚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”

 “但我不是圣母,没那么宽宏大量,我感谢这些年你们对我的照顾,但我不想压上自己的一辈子,去赌一个浪子能否回头,所以……”

 “我要退婚!”

 徐挽宁说得笃定。

 宾客中,不少人已经为她竖起了大拇指。

 这才是吾辈楷模!

 去特么的商业联姻,一个臭男人,就算家财万贯,富可敌国,我们也不稀罕。

 李素英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,这件事已无回旋的余地。

 若是以前,徐挽宁要悔婚,他们尚且可以说徐家曾拿了他们家一大笔钱,以此要挟,可现在是自家儿子做错在先,搞谁不好,偏和徐蓁蓁鬼混,任是谁都会觉得膈应恶心。

 陈家,已没资格阻止她!

 她张张嘴,想做最后的努力,却没想到,台下有人说话了。

 “强扭的瓜不甜,都这么难堪了,这场婚礼,还有必要继续吗?”男人坐在台下,表情甚为温和从容。

 总是穿着简单的款式,随意往那儿一坐,也丝毫不妨碍他浑身散发的慑人气场。

 陆砚北亲自开口,李素英笑容苦涩,只能退到一边。

 此时的陈家夫妻俩,恨不能把自家儿子当场打死。

 他们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伤风败俗、丢人现眼的东西!

 ――

 徐挽宁看了眼不远处的司仪,示意他将话筒递过来。

 司仪犹豫着,还是将话筒递了过去。

 “宁宁?”徐振宏懊恼不已,他若现在阻止,只会让自己形象更加不堪。

 届时,江城所有人都会知道,他卖女求荣!

 他只能急得干跺脚!

 “大家好,我是徐挽宁。”

 通过话筒,徐挽宁温软甜美的声音瞬间传遍了礼堂的每个角落。

 “首先,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观礼,让大家有了不好的体验,在此,我深感抱歉。”

 “我和陈柏安订婚5年,我很感谢这5年里,陈家对我的照顾。”她说着,还冲着陈家夫妻俩深深鞠了一躬。

 “在此期间,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的事,但陈柏安做了些什么,大家有目共睹,不需要我多说。”

 “有些事能忍,但也不能欺人太甚……”

 陈柏安站在边上,刚才的两巴掌,打得他脸疼。

 现在的他,不仅是脸疼。

 心也疼。

 徐挽宁此举,简直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猛踹。

 偏偏,他还不能还手!

 被她打过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
 徐挽宁继续说道:“所以今天,我想让大家帮我做个见证:”

 “我和陈柏安的婚约就此取消!”

 “从此,我与陈家一刀两断,自此再无瓜葛。”

 “是陈柏安对不起我,不是他不要我……”

 “是我不要他!”

 一字一句,清晰得宛如珠玉落盘,掷地有声!

 “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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