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风,带着火,烧得人浑身难受。

 徐挽宁自认为经历了这么多事,自己早已无坚不摧,却因为陆砚北的一句话,红了眼。

 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呼吸,“您是刚好忙完,路过医院?”

 “不是,”陆砚北垂眼看她,“我是专程来接你的。”

 徐挽宁仰着小脸,冲他笑了笑:“平时都这么麻烦你了,我怎么好意思再……”

 话音未落,

 陆砚北忽然伸手,抓住她的手说完,忽然用力,徐挽宁毫无防备,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,她本能挣扎,腰上一紧,整个身体已被他牢牢锁住。

 “二爷,您这……”

 “别动!”

 声线如常冷漠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。

 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熟悉得让人安心,一把伞,遮住了两个人,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他们。

 “阿宁,”他低沉着嗓子唤她,“别那么笑,太难看了,在我面前,你不用藏着掖着,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”

 徐挽宁心头又是狠狠一跳,“我踹了怀孕的后妈。”

 “那你踹了吗?”

 “我没有。”

 “只要你说的,我就信。”

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,让徐挽宁心神一荡,一个上午的委屈不甘,转瞬烟消云散。

 当两人上车时,徐挽宁才注意到开车的是陆康,谢放也坐在副驾位置,徐挽宁笑着和他打招呼,“谢公子,原来您也在啊。”

 谢放:“我一直都在,可惜啊,你眼里没有我。”

 徐挽宁被一噎。

 ――

 医院十楼

 陈柏安站在窗口,看到徐挽宁离开医院,一个男人接走了她,对方撑着伞,加之距离较远,他看不清车牌,更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。

 只是两人在伞下的动作,明显是抱到一起了!

 他们解除婚约才多久,就勾搭上别人了。

 难怪刚才对他爱答不理。

 徐挽宁,你只能是我的!

 **

 徐挽宁脚踹继母这事儿,已经在网上发酵,甚至有人带节奏,说婚礼上的事,她是早有预谋。

 甚至有人投诉到了医院那里。

 【徐挽宁踹孕妇,没有医德,不配当医生,你们医院为什么要聘用这种人。有这样的医生在,我可不敢到你们医院看病。】

 【开除无德无良医生。】

 【强烈建议院方给她一个处分,不能就这么放过她。】

 ……

 原本大家都可怜她,现如今,她已经是个人人唾骂的歹毒恶女。

 风向转变,就是这么快!

 投诉的人太多,院领导不得不给她打电话,“小徐啊,要不你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。”

 说是休息,就是停职。

 “好。”徐挽宁也不想为难院方,点头同意。

 午休之后,徐念深还顶着一张奶呼呼的脸,笑着看她,“姐姐,你下午不去上班吗?”

 “是啊,姐姐最近休息,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你玩。”

 “好耶!”小家伙一蹦三尺高,高兴得手舞足蹈,“那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了吧。”

 这是之前谢放答应他的。

 “可以啊。”徐挽宁捏了捏弟弟的小脸,神色略显落寞,陆砚北看在眼里,手指轻叩着桌子,眼底晦暗不明。

 倒是谢放瞧见陆砚北的神情,就知道:

 有人要倒霉了!

 ――

 徐挽宁回房后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不断回想起今天王蕙茹说的话:【你比你母亲还狠。】

 王蕙茹是在母亲过世两年后才进门的,按理说,她们应该是素不相识的,可是听她的口吻,和母亲似乎是认识的,不应该啊。

 她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 干脆起身,将母亲的遗物翻找出来。

 母亲过世那年,徐挽宁已经上大学,虽说是在本地读书,但学医功课繁忙,很少有机会陪着母亲,自从生了弟弟,她就郁郁寡欢,没多久,就吞药自杀了。

 父亲说不想睹物思人,将她的许多遗物都处理掉了。

 徐挽宁离家时,也只带了母亲在怀弟弟时的一本孕期记录,和一本相册。

 正当她翻看相册时,有人叩门,“哪位?”

 “是我。”陆砚北的声音。

 徐挽宁起身开门,“二爷,有事?”

 “方便进去说?”

 徐挽宁点头,迎他进屋,陆砚北看到她搁在桌上的相册,挑了下眉,“在看照片?”

 “都是以前的老照片,随便翻翻。”

 “我能看一下吗?”

 “行啊,您随便看。”徐挽宁说着将相册递了过去。

 相册里有许多徐挽宁小时候的照片,身旁出镜最多的妇人,应该就是徐挽宁的生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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