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北低头,摸了摸他头上贴着创口贴的位置,“疼不疼。”

 “特别疼。”

 陆砚北弯腰,将他抱起来,小家伙趴在他肩上,许是看到了徐挽宁就站在一侧,竟还有些害羞。

 徐挽宁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陆砚北。

 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底冰霜尽褪,浑身都透着股暖意。

 嘴角上弯,眼里还缀着光。

 “我不在家的时候,有没有听话?”

 “我一直很听话,你要奖励我。”

 “想要什么奖励。”

 “我要小汽车。”

 “好,给你买。”

 父子两人在说话,徐挽宁就安静站在边上,沉默着。

 此时的她,就像个外来者。

 准确地说,她本来就是个外人。

 这么疼爱儿子,陆砚北一定很爱他的母亲,想到这里,徐挽宁竟觉得心里酸酸的,似乎已经到了该离开的时候。

 她知道,自己和陆砚北之间,总有这么一天的。

 只是没想到,这一天,来得这么快。

 “我出去一下。”徐挽宁说道。

 陆砚北一心扑在儿子身上,淡淡应了声,并没察觉她的异样。

 直至他手机震动,收到来自徐挽宁的信息:

 【这段时间,多谢您的照顾。】

 有些话,不用说得太透,彼此便已心知肚明。

 陆砚北呼吸一沉。

 她过来时,只带了点积蓄,几张银行卡而已,离开时,自然也无牵无挂。

 黄昏拂晓,晚风温柔。

 徐挽宁漫无目的,竟不知该去哪里。

 还是得先找个宾馆落脚。

 她低头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宾馆,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,车窗降下,露出徐蓁蓁那张趾高气昂的脸:“徐挽宁,居然真的是你,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江城了。”

 “当初离开我们家时,不是挺硬气的吗?”

 “现在怎么搞得像一条流浪狗?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