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多月后,她终于醒了,不过你也看到了,瘀血积压太久,已经严重压迫了她的视觉神经,她看不到了。”

 “永久性的?不能治吗?”陆砚北皱眉。

 “医生说没办法,只希望有奇迹发生,让她某天忽然就能复明了。”

 奇迹?

 这种概率太小。

 “既然这样,她为什么不让你联系我?”陆砚北追问。

 “刚出院那会儿,她走路都会摔跤,膝盖上全是淤青,你觉得,她会想让你看到自己这个样子?而且她身体还没恢复,你也看到了,她甚至不能适应现在的状态。”

 江鹤庭低笑,“再者说……”

 “陆砚北,你是不是很在意她那双眼睛?”

 眼睛、替身的事,徐挽宁心里还是介意的。

 现在她失明了。

 她甚至想过:

 可能上天也觉得,是该让一切都回到原位了。

 虽然她看不到,用眼睛换回一个女儿,她觉得值得。

 陆砚北喉咙口收紧,“那是以前,我现在在意的,只有她。”

 江鹤庭点头。

 如果不是看他如此深情,自己也不会带他来。

 “对了,孩子叫什么?you?哪个字?”

 “宁宁听说她眼睛长得漂亮,像她,虽是杏眼,可能是她太小,眼睛扑闪扑闪的,像个小鹿,所以给她取名叫陆呦呦,呦呦鹿鸣,食野之苹的呦呦。”

 “随我姓?”陆砚北诧异。

 “是啊,你是不是挺开心?”江鹤庭轻哂。

 陆砚北认真看向他,“我想留下照顾阿宁。”

 “怎么留下?刚才我感觉她差点就认出你了,失明后,她看着很正常,心态上还是有变化的,受不了刺激。”

 “我可以伪装。”

 “陆二爷,你在想什么?”

 “我当兵时,做过狙.击.手,很擅长伪装。”

 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
 江鹤庭已经后悔带他来了。

 “我需要回去把事情安排一下,一周后,我会过来。”

 江鹤庭皱眉。

 你这是征求我的意见吗?你这分明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啊!

 一步一步,他已经被陆砚北带进了沟里!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