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庭送陆砚北到了机场。

 临别时,陆砚北忽然叫住他。

 江鹤庭心下一紧,以为这位陆二爷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,没想到他竟冲着自己深深鞠了一躬。

 他嘶哑着嗓子,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
 感谢他对徐挽宁母女的照顾;

 感谢他能带自己过来;

 也感谢他让自己留下;

 ……

 两人碰面,总是剑拔弩张,忽然如此温情,倒是弄得江鹤庭有些不自在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宁宁和呦呦就交给你照顾了,别让我失望。”

 **

 陆砚北回到京城,将手上的工作快速处理完,就把其余事情交给了父亲。

 陆震寰一脸懵逼。

 怎么又把公司踢给我了?

 他询问原因,陆砚北说:“最近太累了,我想出去散散心。”

 自从徐挽宁失踪,陆砚北就像自虐般地工作,家人看着也心疼,支持他出去。

 他把陆云深交给了大哥照顾。

 小家伙近来非常懂事,知道陆砚北要外出,甚至没缠着他要礼物。

 临行前一天晚上,陆湛南敲开陆砚北卧室的门,发现他剪短了头发,在手上涂抹药膏,便随口问了句:“你在涂什么?手上不舒服?”

 “不是,去老茧和角质。”

 陆湛南懵逼了。

 弟弟近来很反常,买了一堆衣服,都是比较廉价那种。

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?去角质?

 你一个大男人,需要如此精细吗?

 出门旅游前,做个全身美容?

 “行李都收拾好了吗?”陆湛南打量他。

 “嗯。”

 “要走多久?”

 “不一定,深深这边……”

 “你放心,有我在,肯定把他培养成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。”

 陆湛南是大学老师,只要不做课题,不写论文,闲暇时间非常多。

 所以,

 陆云深的魔鬼生活开始了。

 ——

 到了约定好的日子,徐挽宁提前让黄妈收拾出一个房间,还准备了些日用品,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陆呦呦小朋友被黄妈抱出去溜达了。

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。

 “谁啊?”

 陆砚北犹豫着,刻意压低了声音,用一种区别于自己声线的声音说,“是我,李富贵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