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挽宁点头。

 相比依靠冰冷的盲杖,抓着李富贵的手臂,让徐挽宁更有安全感。

 这是有温度,活生生的人。

 让她觉得,即便在黑暗中行走……

 她也不是独自一个人。

 他会提醒徐挽宁,哪里有下坡,那边有小坑,带着她避开前行的所有阻碍,也会告诉她,哪里开了花,花有多漂亮。

 村里人只知道,有个四合院里,住了几个外地人,偶尔有豪车停在外面。

 据说里面住了个瞎了眼的女人,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,有专门的保姆和司机伺候。

 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挽宁,身边还有个穿得普通却贵气十足的男人。

 难免会有诸多猜测。

 有同情怜惜她失明的。

 也有人说,这怕是哪个有钱人在外面养的小三,特意来乡下生孩子。

 村里人太闲,没什么娱乐活动,倒是很爱八卦。

 很快,关于徐挽宁的事,就在村里流传出了许多个版本。

 徐挽宁此时抓着陆砚北的手臂,漫步在乡间小路上,闻着鲜腥的泥土草籽味,她嘴角轻轻勾起,“富贵。”

 “嗯?”陆砚北低声应着。

 “听说你结婚有孩子了?有几个孩子啊?”

 “两个,一儿一女。”

 “你真幸福。”徐挽宁笑着,“你长时间住在外面,不会想念妻子和孩子吗?”

 “想,但是要赚钱。”

 “感觉你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。”

 陆砚北嗓子略显嘶哑,“我不是。”

 徐挽宁听出他情绪的失落,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也没多问,只说道,“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,到外面走走,确实比待在家里舒服。”

 “那以后,你想出来,我都陪着你。”

 徐挽宁听得心头一颤。

 因为他的语气,略显亲昵。

 甚至让她想起了陆砚北。

 徐挽宁笑了笑,“你不会觉得陪我出来,很麻烦吗?”

 “不会。”

 陆砚北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
 如果可以……

 我想一辈子都陪着你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