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这样的生活便很好。

 他弯腰,将徐挽宁的盲杖搁在她手能所及的地方,又把床头的一堆盲文书整理好。

 低头,亲了亲徐挽宁的脸,她幽幽睁开眼,“你回来了。”

 “嗯。”陆砚北帮她盖好被子。

 “你不准备睡觉?”

 “大哥在煮宵夜,你饿不饿?”

 徐挽宁点了点头,竟真有些饿了。

 当两人下楼时,陆湛南愣了下。

 徐挽宁是小鸟胃,吃得少,只是陆湛南看着自家弟弟非要喂她吃东西,眉头紧皱。

 她知道陆湛南还在,有些不好意思,“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
 “没事,我想喂你。”

 “可是大哥……”

 “他刚刚走了。”

 坐在两人对面的陆湛南:“……”

 就算弟妹看不到,你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!

 不仅如此,陆砚北还给自家大哥递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发出声音。

 陆湛南气的咬牙。

 弟妹的确看不见东西,但早已学会自己吃饭。

 哪里需要他亲手喂。

 我劳心劳力地煮宵夜,你们夫妻俩吃着我煮的面条,还要给我喂狗粮?

 苍了个天,这是什么世道啊。

 这宵夜不吃也罢。

 **

 梁晗这件事,在过去两天后,陆夫人陪着老太太去山上寺庙祈福,顺便选个好日子,给陆呦呦补办满月酒。

 不是休息日,家中除了徐挽宁和黄妈等佣人,其他人皆不在。

 徐挽宁听到外面有车声,笑着问黄妈,“谁回来了?”

 黄妈探头朝外望,“不认识,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,穿得十分贵气。”

 有佣人跑到徐挽宁身边,低声说:“少夫人,梁夫人来了。”

 “梁夫人?”徐挽宁皱眉。

 “就是梁晗的母亲。”

 徐挽宁点头,心下诧异,脸上却没表现出异样,让黄妈将陆呦呦抱回房间,又吩咐佣人备茶。

 第六感告诉她,这位梁夫人只怕来者不善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