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挽宁在说完这句话后,同样愣住。

 僵了两秒后。

 她颤巍巍的伸手,在自己眼前晃了晃……

 手指遮了光。

 看不清,但眼前忽明忽暗。

 她的眼睛,居然可以感光了。

 生完孩子后,她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东西,眼前都是黑的。

 一瞬间,

 她红了眼。

 无与伦比的激动充斥着她,她哽着嗓子。

 手指颤抖着,伸手朝着眼前偏昏暗的那处摸出,触碰到了陆砚北的身体,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胸口往上,触碰到了他的脸。

 “阿宁?”陆砚北嘶哑着嗓子。

 “我的眼睛……好像能感光了。”

 下一秒,

 陆砚北忽然伸手,把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
 两人的胸口都剧烈起伏着。

 因为激动,因为喜悦。

 那种心情,无法用语言形容。

 徐挽宁轻轻伸手,搂住了他的脖子,脑袋埋在他的颈侧,陆砚北可以清晰感觉到有灼热的液体滚烫着他侧颈的皮肤。

 “二哥,我的眼睛是不是要好了?”

 “嗯,会好的。”

 徐挽宁因为眼睛看不见,压抑了太久,她不能在江鹤庭面前哭,也不能在陆呦呦面前展示脆弱,一直绷着。

 她总说眼睛看不到也无所谓,笑着安慰所有关心自己的人。

 可是……

 谁又想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中!

 她前半辈子寄人篱下,被利用,被当做工具人,本以为找到亲人,生活就能一帆风顺,没想到生个孩子,老天都要夺走她的眼睛。

 生活,

 终究不曾厚待于她。

 却没想到,自己的失明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转机……

 徐挽宁搂紧陆砚北,低哭出声。

 陆砚北轻轻抚摸着她的头,她的后脑勺,还能清晰摸到之前头部微创留下的痕迹,“哭什么,这是好事啊,别哭,对眼睛不好。”

 他的嗓子嘶哑,声音却格外温柔。

 徐挽宁轻轻点头,却又控制不住掉眼泪。

 “怎么回事啊?”陆夫人本就在门口,听到哭声,急忙进入病房,“陆砚北,你怎么回事?又把宁宁惹哭了?”

 “你小子就干不出什么好事。”

 “赶紧走,别留在病房,看着都碍眼。”

 陆夫人一顿输出,却看到自己儿子居然冲自己笑了。

 她当时就有些傻眼。

 这孩子……

 是不是傻了?

 若是寻常,她怼几句,陆砚北不敢反驳,脸色肯定不好。

 今天是怎么了,冲她笑什么?

 陆夫人瞬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
 “砚北?”陆夫人试探着喊他,“你没事吧?”

 “阿宁眼睛能感光了。”

 陆夫人愣了两秒,忽然一拍大腿,笑出声,急忙给俞老打电话。

 ――

 约莫半个小时,俞老和一众专家进入病房。

 在手持裂隙灯下,她的眼睛的确不似之前那般无知无觉。

 反而会随着光线的强弱,瞳孔发生细微的变化,虽然变化不大,但这是个好征兆。

 专家们觉得惊奇,询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。

 听说是落水后眼睛出现异样,众人商讨了一会儿,俞老才笑道:“宁宁这次算是真的走运。”

 “我们之前在想手术方案时,也曾想过,通过外部刺激。”

 “只是这种刺激,尺度不好把握,又担心刺激过度,会对眼球造成永久性的伤害。”

 “这次应该是她落水后,激发身体求生本能,也会出现各种应激反应,眼睛在强烈刺激下,发生了改变,这是好现象,如果顺利,可能不需要进行手术,眼睛就可以自然恢复。”

 这种濒死绝境,医生们是不敢让病人尝试的。

 只怕他们提出这种方案,陆家及江家也不会同意。

 即便同意,也很难保证在高强度的刺激下,结果是好是坏。

 只能说,这次真是机缘巧合。

 因祸得福了。

 得到了俞老的答复,陆夫人激动得老泪纵横。

 她搂着徐挽宁的肩膀,不停念叨着:“看来上次陪老太太去寺庙祈福,还是很有用的,我当时可是抽了个上上签。”

 “回头啊,我还得庙里还愿。”

 “砚北,这次你跟我一起去,多捐点钱。”

 陆砚北低笑。

 母亲这话,多少有点迷信。

 他素来不信鬼怪神佛,只要徐挽宁能顺利恢复,他可以迷信一次。

 徐挽宁静静听着,嘴角微翘。

 俞老离开前,让她再去做个眼部检查,又叮嘱她近期如果出门,最好佩戴墨镜,避免强光刺激眼球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