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但凡涉案的所有人,全都如坠冰窖,浑身冰冷。

 刚才还叫嚣不要江家多管闲事的卢老,被徐挽宁的身世吓得一愣一愣。

 半张着嘴,唇角颤抖。

 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!

 梁晗紧盯着徐挽宁,难以置信,嘴里念叨着:“不可能,怎么可能呢……”

 她不就是父母双亡,一个寄人篱下、声名狼藉,还被未婚夫玩弄5年,惨遭抛弃的养女?

 怎么会是江家的外孙女?

 一瞬间,

 徐挽宁的身份就发生了质变。

 变得高不可攀!

 “难怪满月宴,江家会齐来道贺,原因居然是这个?”

 “我就说嘛,这陆少夫人长得特别有气质,一看就知道遗传基因好。”

 “这下子有好戏看了。”

 ……

 事不关己,周围人就是看个热闹。

 甚至有人开始拱火,“卢老爷子,您刚才不是牛逼轰轰地说,整件事和江家无关吗?你倒是上啊。”

 “就是,既然您是清白的,可千万别怂。”

 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!

 巴不得两家现在打起来。

 如果说徐挽宁是江家的外孙女,那她母亲……

 不就是江老的亲生女儿?

 梁鸿生跌坐在地上,久久没回过神。

 尤其是刚才认罪的卢志,瘫软在地,浑身好像被一股浓厚的绝望包裹着。

 完了!

 不仅是陆家,现在还多了个江家。

 江家肯定会追究到底,可能会把十几年前的车祸再翻找出来。

 新仇旧恨,到时候卢家肯定自身难保。

 就算自己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身上,卢家恐怕也护不住自己的妻儿。

 倒不如……

 搏一把!

 卢志忽然摸爬着,跪在江老面前,伸手拽住他的裤管,哀求着:“江老,如果我把实话说出来,您能不能宽宏大量,给我一次机会!”

 他跪在地上。

 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
 “卢志!你想干什么!”卢老一声大喝,“你可别忘了,你是我们卢家捡来的,就连姓氏都是我们卢家给的!”

 “这么多年,我给卢家当牛做马,也算报恩了,你还想让我怎么样!”卢志大吼大叫。

 “我不想死,不想……”

 “江老,我跟您说,不仅是这次车祸,就是当年您女儿的那场车祸,都是他干的!全都是他!”

 一言既出。

 全场死寂。

 只有灵山上的风,带着盛夏的燥热,吹入灵堂,竟让人无端生出一抹寒意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