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高悬,寒鸦栖枝。

 将两个孩子哄睡后,陆砚北瞧见书房的灯还亮着,他推门进去,就看到徐挽宁仍在看书。

 “看了一整天,还不困?”

 “快考试了,已经耽误了一年,今年一定要考上。”

 “我陪你看。”

 陆砚北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。

 她看书。

 他看她。

 眼神直勾勾的,搞得徐挽宁静不下心。

 “你去睡觉吧,别影响我看书。”

 “我不说话,不会影响你!”

 “陆砚北,我今年要是考不上,我和你没完。”

 她有些气闷,起身想回屋睡觉,腰上一紧,被他勾手握住。

 被他抱到腿上。

 陆砚北爱极了徐挽宁的那截细腰。

 腰如约素,又软又细,手感极好。

 他低头和她接吻,徐挽宁觉得在书房里干这种事不太合适,想躲却逃不掉,挣扎了几下。

 “在这里弄,不舒服?”

 “……”

 陆砚北这个人,平时看着挺高冷严肃的,一旦上了床,真是满嘴骚话,就不是个正经人。

 徐挽宁知道他是存了心,故意作弄自己。

 有点生气,在他肩上咬了一口。

 舍不得下重口。

 咬得很轻。

 像是小猫儿一样。

 “今天思佳打电话给我了。”陆砚北摸着她的头发,像是在帮小猫顺毛。

 “什么?”徐挽宁有些诧异。

 “我小时候跟爷爷去喝喜酒,在酒店里遇到过一个小女孩,大概是和父母走丢了,我说带她去找警察,她怕我骗他,不肯走,还问我是不是人贩子。”

 徐挽宁没想到陆砚北会主动和她提起这件事。

 靠在他怀里,静静听着。

 “我给她拿了些吃的、喝的,她逐渐信任我,我才带她去找我爷爷,让他帮忙。”

 “后来呢?”徐挽宁追问。

 “爷爷说,她被父母接走了,就没有后来了。”

 “你一直记着她?”

 “因为她那双眼睛,明明那么可怜无助,红着眼,却很倔,似乎认定我是个坏人,模样都记不清了,只是眼睛印象深刻。”

 陆砚北不得不承认,徐挽宁和他记忆中的人。

 眼睛不仅像,就连眼神都像。

 人都会记住对他们来说特别的人和事。

 那双眼睛对陆砚北来说,就很特别。

 总想再见她一面。

 这大概是种执念,无关情爱。

 “怎么突然想起跟我说这件事?”徐挽宁仰着小脸看他。

 “本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我不怕被你知道。”陆砚北低头,呼吸纠缠时,他热切的呼吸轻拂到她唇边。

 “阿宁……”

 “我现在最怕的,是你不开心。”

 他更怕,

 重蹈覆辙!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