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温澜莫名有些紧张。

 “她的身体状况,找专家会诊了吗?”

 “找了,专家提议做手术,或许能多活一两年。”

 靠得这般近,她才发现,自己的个子只到他的胸口,在一个伞下,有种全身都被他笼罩包裹的错觉。

 由于温澜比他矮许多,担心伞骨碰到他的头,举着伞颇为费力。

 “我来撑伞吧。”贺时礼说道。

 他个子高,温澜撑伞很费力,所以她没拒绝。

 交接伞柄,手指触碰。

 凉风夹杂细雨吹过,身上尽是凉意,只是他的手微微发烫,散着热意,无意轻擦,激得温澜心底一紧。

 他的手……

 很热。

 身边多了个人,就连伞下的空气都变得潮湿闷热起来。

 “你很冷?”手指触碰,贺时礼自然察觉到她的手沁凉微冷,垂头看她。

 伞倾斜在温澜那侧,他身上难免落了雨,头发也被潮气濡湿,身上有股子凉意,只是那双眼睛盯着她……

 有股子说不出的热意。

 “还好,不冷。”温澜抿了抿唇。

 “你的手很凉。”

 距离近了,他呼出的气息散着热,若有似无落在她脸上,有种难以言说的湿热感。

 他的声音本就温润悦耳,此时好似全都笼罩在伞下,尽数落在她耳中,温柔溺毙,听得人心尖都酥酥麻麻。

 “你很怕我?”贺时礼视线简单而直接。

 “没有。”

 温澜不是怕他,是敬重他。

 虽然外界对贺家传闻颇多,但是能三番两次出手搭救自己的人,定然不是什么坏人。

 贺时礼忽然往温澜那边挪了半步。

 “这把伞太小,”他的声线温柔,“靠得近些才不会淋雨。”

 两人本就靠得很近了,他这么一动,两人胳膊碰到一起,温澜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
 并肩而行,肩膀摩擦,却又保留着丝空隙。

 这种亲昵暧昧却不亲近的距离。

 很磨人。

 贺时礼裤兜里的手机震动,他拿出看了眼。

 陆砚北的短信:

 【你再挤人家,温小姐就要被你挤得无路可走了。】

 贺时礼皱眉:

 哪儿都有他,他怎么阴魂不散!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