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队伍随同花轿就停在公孙府门前,宾客开始小声议论。

 “新娘可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女太平公主?听闻她国色天香,蕙质兰心。”

 “可不是?高贵的长公主,也只有公孙公子才能配得上她。”

 今日来的宾客都是达官显贵或是皇室贵胄,正堂之中,皇帝皇后坐于上座。

 今天是公主的成婚之日,作为她的父皇母后,他们自是开心的,因而面上都是笑容。

 “好生奇怪,公主的手为何变成这样了?”

 一套流程之后,公孙博拉着新娘的手来到了正堂之中,却发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牵额那只手并不是柔软细嫩的,相反有些粗糙,这令他感到很疑惑。

 “吉时到,请新郎新娘拜堂!”

 高声大喊的男人是当朝的门下侍中,地位高等,由他来做主持,足以看出对这场婚礼的重视。

 看着新娘身上的那件凤冠霞帔,公孙皇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。

 虽然新娘穿的喜服都一样,可是公孙皇后却看出了端倪。

 太平公主出嫁穿的那件凤冠霞帔,乃是公孙皇后从李缤纷出生之日就开始缝制的,一针一线,全部出自她手。

 没有人,比她更熟悉这件喜服了。

 所以,她一眼就看出来,新娘身上穿的那件凤冠霞帔不是她亲手缝制的那一件。

 公孙皇后“刷”地突然站起来。

 “等一下!”

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她,全场鸦雀无声。

 李世民也有些惊呆,皇后一向注重礼仪,怎会在这个时候,打断婚礼的进程呢?

 皇后起身缓步来到新娘面前,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 “缤纷?”

 这是询问的语气,然而新娘并未回应,只是疑惑地回一句。

 “我不是缤纷,我叫冬艳。”

 听到这,全场鸦雀无声。

 李世民也坐不住了,惊骇地站了起来。

 公孙皇后终是无法忍受,伸手一把将新娘的红盖头掀下。

 看到红盖头下的新娘时,全场惊骇。

 这是一个长相普通甚至是有些寒碜的女子,而不是他们熟悉的太平公主。

 在场的宾客基本都是勋贵权贵,皇室举办的宴会他们也没少参加,自然是见过几次李缤纷的。

 这女子是何人?分明不是他们认识的公主啊!

 “你是谁?!”

 天子怒吼一声,天威如山洪爆发,在场官员皆害怕发抖,这个婢女更不用说。

 “奴、奴婢是城北刘大人家的婢女。”

 “承刘大人恩泽,认作义女,与安宁县杨家之子杨雷有一纸婚约,今日便是我俩成婚之日。”

 婢女实话实说,对于他们这种自小卖身给富贵人家的下等人来说,得到婚配简直是天大的好运气,是做梦都想要的。

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从此恢复自由身,不再受主人家的束缚。

 婢女说完,全场更加安静了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 糟糕,公主被掉包,发生了什么?

 “来人啊,将这婢女押下去!”

 婢女吓得面无血色,被侍卫押解了下去。李世民黑着脸,径直来到后堂。

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,是那负责护送的大卫统领。

 弄丢了公主,这事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,统领当即下跪。

 “皇上,末将罪不可赦,请陛下惩罚!”

 本来今天是个大喜之日,公主却丢了。按照李世民的脾气,不止是统领,包括迎亲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。

 “说!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给朕说清楚!”

 李世民面容冷峻,任谁都知道,天子龙颜大怒了。

 作为皇帝的李世民,其心狠手辣毋庸置疑,毕竟当年的玄武门事变可不是虚传。

 但凡李缤纷有点什么问题,这些负责送亲的人,都会人头落地。

 大卫统领自是知无不言,急忙将事情原委如实相告。

 在场宾客听完之后,都恍然大悟。

 “原来是这样!蹊跷发生在龙潭道观!”

 “如他所言,当时狂风骤雨,同时进入龙潭道观的有两支迎亲队伍,因狂风吹落了瓦片,给大家造成了恐慌。”

 “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,发生了什么。”

 “说的不错,上错花轿。”

 商则名此言一出,在场宾客全然为之一惊。

 到底是李世民身边的谋臣啊,难怪天子会如此的重用他,他的眼光,总是那么独到。上错花轿,不排除会有这种事。

 听着商则名的分析,大家更相信了这种可能。

 “荒谬!竟如此荒谬!”

 “公主成婚,竟然上错花轿,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
 “来人啊,集结护卫,去安宁县!”

 “哪怕公主有那么一点儿不妥,你们护送的所有人,都要人头落地、株连九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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