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板冰冰凉凉的,孟江离眼睛里只能睁开一条小小的缝,地上的鲜血就在她眼前,血红一片。

 紧接着,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 恍惚之中,她回到了现代,那个时候,武泽霖还活着。

 他总是陪在她的身边,无论她去哪里,他永远都会在。

 她在他的面前,可以肆意地做自己,开心了就笑,不开心了就揍他,不需要刻意假装什么,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持自己的形象。

 一切,自然而然,也不需要他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,离开她。

 她还看到武泽霖在给她煮爱心早餐,煎好的爱心鸡蛋,上面还画着这个笑脸,看见她的起床,总是会一脸宠溺地给她一个抱抱。

 她曾经以为,就这样可以和他相伴到老。

 画面再一转,是她去执行任务,救各种各样的大人物。

 救人的同时,也需要小心那些花了天价想要杀她的人。

 她不是在救人的路上,就是在甩开杀手的路上。

 每当这个时候,武泽霖独自在家,就总是担心得睡不着觉,等待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。

 她还答应过他,等结婚了,她就完全退出,不再救人,不再陷入这些明争暗斗的是非之中。

 但她最后,却没能等到结婚。

 最后的画面,是她撑着黑色的雨伞,独自站在墓碑前。

 天上下着朦胧细雨,周围迷迷蒙蒙根本看不清切。

 只有眼前这一块墓碑,上面武泽霖的名字,无比清晰。

 她看着墓碑,没有哭,一滴眼泪都没有掉,脸上麻木到没有了表情。

 那天,她从早上,站到了晚上,从雨落到雨停,始终保持着那样的一个姿势。

 恍惚之中,她仿佛听见了武泽霖遥远的细雨。

 “阿离,你要好好地活下去……无论我在与不在,你都要好好的爱自己……”

 “答应我,不要为我哭,我会心疼……”

 “……我永远都会想你,我要看到你幸福。”

 声音是那样的清晰,她麻木的脸上现出一抹期盼,急切地四处寻找,却找不到他的身影。

 只有远处传来那一句,“放下我,去放开自己的心……”

 最后,连声音都消失不见了。

 孟江离扔掉了手里的黑雨伞,趴在墓碑上哭得泣不成声。

 她怎么可能会没有眼泪?

 只不过是难过到了极致,连哭都忘了。

 可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,所有的一切都算盘崩溃,痛得很清晰。

 床上,孟江离的眼角滑落一滴泪,人依旧在沉睡着。

 床边坐着九爷,伸手轻柔地去擦掉了她的眼泪。

 赤松看着孟江离闭着眼睛的脸,眉头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。

 “主子,孟姑娘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,几十个大夫来看过,都说找不出原因,孟老爷也还是没有醒过来,这可如何是好!”

 “等。”

 九爷握着孟江离的手,简洁地给出一个字。

 天知道他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,那一瞬间,他连跟着她去的心都走了!

 好在她只是昏迷过去,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。

 看样子,就像是陷在梦境里走不出来。

 至于孟伯衡……

 “那、等下还是要喂孟老爷喝药汤吗?他喝进去的少吐出来的多,就今天上午和下午,前前后后,已经喂了三碗了,属下怕……”

 怕孟伯衡撑不下去了。

 人本来就在昏迷之中,又吐了那么多的血,药汤又喝不进去多少。

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!

 九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孟江离,问道:“冷巫师可有下落?”

 时间越长,找到冷巫师的机会就越渺茫。

 赤松缓慢地摇了摇头,“没有任何下落,白梅什么方法都用上了,可就是找不到冷巫师,那冷巫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
 这一条路,怕是走不下去。

 九爷拧着眉头,以他的观察来看,孟伯衡撑不过三天。

 这个时候,就算是在西疆找到了冷巫师,人也不一定赶得过来。

 如此,只有一个办法。

 “叫青青进来看着江离,你跟我来。”九爷细心地把江离柔软的手放进被子里,还特意为她塞好了被子,又理了理她额头上的乱发,才放心地走了出去。

 一出门口,周身的寒气迸发,赤松一下子被冻得打了个寒颤。

 默默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:看主子这架势,池黛卿十有bā • jiǔ 要倒霉了。

 路上,九爷把该说的都和赤松说了。

 赤松让人把池时运和池黛卿都给带到了另一个地下室。

 刚走进去,池黛卿后背就出了一身冷汗。

 这个地下室竟然是用刑的地方!

 左右两面墙摆的都是各种刑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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