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话时就咳嗽一声,严重的咳嗽让沈太傅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,“她不过刚刚及笄,又岂能被我拖累?”他说着就接过金剑递过去的药服下去。

 “裴岑,书院不属于任何势力,我虽占着太傅一职却是个虚衔,这件事还希望由你告知陛下。”缓过来的沈太傅看着裴岑吩咐道。

 “大人放心,这件事我自有主张。”裴岑说着就落下手中的棋子,“我办事大人放心。”

 裴岑看了一眼沈太傅,“倒是太傅这身体愈发羸弱,主子之前不是说你的身体有所好转吗?”

 “暂无大碍,无须担心。”沈太傅看着裴岑宽慰道。

 裴岑还想要说些什么,可在沈太傅那双眸子的注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剩下的对战中,二人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,沈太傅心中想着阮予棠一事,而裴岑心中则是想着沈太傅一事。

 最后沈太傅以半子之势取得胜利,裴岑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分明的棋子,又将目光落在沈太傅身上,“这次大人的心思明显不在棋盘上,不然也不会就赢半子。”

 沈太傅瞥了一眼棋盘又将目光落在裴岑身上,“是裴岑你棋艺见长。”

 一局棋结束后,沈太傅又和裴岑聊了一些关于之后的安排,虽说如今阮予棠已经寻到,但若是想要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,还要让阮予棠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出现才最好。

 “傅辞修那边如何安排?”裴岑喝着手中的杯盏询问道,“还有他们是把这件事交给大人了吗?”

 “端看阮三姑娘如何决定。”沈太傅说着也端起面前的杯盏小呷一口,在他打开杯盖的时候就看见里面的清澈见底的茶叶。

 “依我之见,大人心悦阮姑娘,就应该要让她知晓你的心意,至于该如何选择,端看阮姑娘。”裴岑说着又给沈太傅沏茶,“大人若是一直这样默默奉献,又岂能让阮姑娘见到大人的好?”

 裴岑的话让沈太傅陷入沉思中,半晌他抬头看向裴岑轻声开口,“裴岑,这样就好,远远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幸福就好。”

 裴岑年少时就见过沈太傅,当年他在元熙帝身边刚刚稳定下来后,渝州城的那位主子就向沈太傅推荐了他,后来在沈太傅的帮助下坐稳了睢阳书院院长一职。

 许是渝州城那位有能力,在九国之内就建立了睢阳书院,据说就连学院内的课程都是一模一样,还说什么推广什么义务教育。

 这些年他也是一步一步看着沈太傅走到如今位高权重的地步,虽说太傅只是一个虚衔,可手中的权力却是实打实的。

 裴岑看着沈太傅蓦地就想起渝州城那位说过的一句话:

 ――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。

 裴岑看着沈太傅面前空空的杯子,伸手就将它倒满茶水,他没有再问出心中的那些疑问,也没有在去过问这件事。

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沈太傅的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