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兽与陷阱(1/2)
“还有一件?”
祝老鳖没听明白。
“武松不仅娶了你的女儿,还将继承你的羊皮棉袄。”
这句话,祝老鳖着实越听越糊涂。
自己这件羊皮棉袄,还是年轻时买的。
那时候,自己还没生病。
但现在,这件棉袄穿了多年,羊毛都掉光了,有什么可继承的?
祝龙站起来。
祝虎也站起来。
“两位少庄主,你们多坐一会儿吧。今天大喜,我去赊点酒……”
“不用了,我们先送你走吧!”
“送我?不用。武松会来接我的。”
“我是说,送你去黄泉路!”
祝龙一伸手,掐住祝老鳖的脖子。
祝老鳖这才明白他们来的目的。
但他到死也不明白,他们为什么要杀死自己……
处理完了祝老鳖,两人到了街上,叫了几个年轻人,安排扎起灵棚。
祝老鳖这样的身份,一般都是死后裹上席子就埋了。
但为了等武松上套,自然要装装样子。
扎个灵棚,等着武松入瓮。
他们知道,武松不好对付,就把祝老鳖家四周,全部埋伏上壮丁。
挑选力气大的。
并且,特意准备了一张大网。
送信的家丁到了县城,武松却跟田文轩去了郓州。
等到武松回来,已经是腊月初七。
自然,得到消息的武松,连忙带着枣花赶赴祝家庄。
武松是个直肠子,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,这是个陷阱。
他还不是祝老鳖的女婿。
但枣花的父亲去世,他要护送枣花一起回来奔丧。
马车到了祝家庄时,祝龙正在庄门口等待。
他装模作样地安慰了枣花几句。
枣花毕竟年纪还小,虽说老爹去世,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悲痛。
武松轻轻掐了一下枣花的胳膊。
那意思,进村了,还不哭。
在阳谷,父亲死了,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吊唁,一般都是进村就哭。
一直哭到灵棚。
哭到屋里。
并且尽量哭得很悲惨。
有时,还会变着腔调,说一些诸如“你怎么就走了”类似的话。
听上去抑扬顿挫,像是唱戏。
枣花不是嫁出去的闺女,母亲死得早,也没人教她家里死了长辈要如何做。
即使武松示意,她也没明白。
只是觉得胳膊疼了一下。
不解地望着武松。
武松低声说:
“快哭!”
枣花这才想起,别人家发丧时,女儿哭得很悲痛的样子。
于是,也学着样子,干哭了起来。
看热闹的村民差点乐了。
这丫头,这是哭啊,还是乐啊?
很快来到祝老鳖家,老远就看到家里搭着灵棚。
门口挂着鼓。
鼓上有白幡。
武松暗想:
祝家庄不愧是大庄子,即使一个普通村民,丧事也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武松还不是祝老鳖的女婿,自然也不用三拜九叩的大礼。
他陪着枣花,来到屋里,和祝老鳖的遗体告别。
枣花看到父亲紧闭着眼,脸色苍白,才悲从中来,大哭起来。
枣花边哭边抚摸着祝老鳖的脸。
武松站在身后,却发现了蹊跷。
祝老鳖的颈部有一道瘀痕。
武松在县里当都头,自然了解一些致死的知识。
他弯下腰,仔细查看了祝老鳖的颈部。
怀疑,老人家是让人掐死的。
武松立即警惕起来。
田横去县城杀自己,未果。
祝虎千方百计不让田横说出和祝家庄有关系。
祝虎回到村里,祝老鳖就死了……
种种迹象表明,这是一个陷阱。
武松偷眼往门外一看,祝龙正在四处张望。
并不时举手、握拳。
“坏了,中计了!”
怎么办?
如果真是安排好的,现在寨门也一定关上了。
看祝龙的样子,周围可能埋伏了不少人。
如果是自己,倒是可以杀出去。
但枣花怎么办?
如果祝老鳖真是祝家庄害死的,自然也就不会在乎多杀一个。
武松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站在门口,冲祝龙招招手。
祝龙指指自己的鼻尖。
武松点点头。
祝龙只好走过来。
在没有发起进攻之前,还得装装样子。
“武都头,有什么吩咐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