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推了他,朝病床看一眼,随即转身出去。

 厉泽御马上跟上,有些歉意:“没啥事,天亮就能出院。”

 “没啥事?你确定没啥事?厉泽御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,我弟的病我很清楚。”

 她不跟他吵,也不想再理论,只能天亮,她找主治医生问问。

 两人回了病房,姜宁往另一张椅子坐住。

 厉泽御后进来,小声来到她身边,蹲下身说:“我在这儿守着,你先回家睡觉。”

 姜宁听着他温柔的声音,布满红血丝的眼珠转了转,摇摇头。

 “你回去吧。”

 她是心疼他的,只因进来时,瞧见了椅子上放着的厚厚的一沓文件。

 之前,他也这样陪过她,尤其是从岭南回来那几天。

 她的要求,厉泽御不会答应,更不会放任她一个半夜守着病床。

 “我陪你。”

 厉泽御在旁边椅子坐下,轻轻捧着姜宁的脸颊,让她的头歪靠着自己的身体,他也歪着靠着她的脑袋。

 两人就这么将就着,缓缓睡去。

 “姐。”

 姜望在天亮时,喊了一声。

 姜宁猛地惊醒,愣了一秒,渐渐回神,她担心地靠近病床。

 “望仔哪里不舒服?”

 姜望摇头,有些忐忑地看着她。

 “我没事,也没有不舒服,我就是有点饿。”

 “我去给你买早餐。”

 姜宁匆匆说着,给他掖了被角。

 “我去买。”

 厉泽御出声,先一步出了病房。

 姜宁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没回来,便下楼去找了医生。

 林医生的科室,他找到姜望送医的记录,无比惆怅地说:“这孩子是半夜送来的,当时是昏迷。但是在手术期间出现内脏大出血,好在及时输血。”

 姜宁听得一身冷汗。

 半夜,大出血,输血……

 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,若不是回家没找到人,她还不知道姜望出事了。

 “术后并发症会很多,他是不是曾剧烈运动过?”

 林医生的视线从电脑抽离,转向思绪泛散的姜宁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