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进门前,那保洁提醒。

 她愣了片刻,赶紧拍了床上还在睡觉的宋暖。

 “暖暖,我们超时了,赶紧起来。”

 两人洗漱下楼,退房的时候,愣是扣掉了几十块钱。

 “这种地方,过于……”

 宋暖吐槽,终是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
 她们就近吃了饭,又去殡葬店买了一些纸钱,搭车去了宋暖母亲的家乡。

 大巴车从县城出发,一路进入一片黄土平原。

 姜宁靠着窗户,用手机拍摄。

 宋暖倒是无精打采,歪靠着她的肩膀,昏昏欲睡。

 正拍的入迷,厉泽御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 同时,大巴收费员走近,“车费买一下。”

 姜宁顾不上接听,直接点了拒接,打开微信扫码。

 于此同时,厉泽御看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,俊脸满是阴戾。

 之前打,是关机,现在好不容易开机,又拒接。

 难道,她在吃醋?

 厉泽御烦躁,看着面前书桌上的文件,猛地一推,起身离开。

 没再打电话,他出书房下楼。

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厉母,本正跟客人说话,立即将话头转向了他。

 “阿御到了一定年纪,他就是不结婚。人家姑娘等了那么久,一直被拒绝,伤心又难过。”

 客人端起面前茶几上的水杯,抿了一口,笑说:“多好的姑娘,怎么舍得人家伤心。”

 “是啊,这要问他。”

 厉泽御双手抄兜,靠近沙发时,定住了脚。

 “妈,我跟顾灵这件事,你还拖着?”

 是质问,是责怪。

 厉母本想借着有客人在,能挽救一些什么。然而眼下,出丑的竟是她自己。

 “妈,知道你不喜欢,但是……”

 “没有但是,妹妹就是妹妹,她这个年纪嫁给我,你当真觉得合适吗?”

 “我……”

 厉泽御冷着一张脸,句句在怼人,毫不留情面。

 厉母失了面子,自讨苦吃,一时有口说不出,尴尬至极。

 对面的客人,听得云里雾里。

 见气愤不对,马上圆场。

 “挺般配的,真的。”

 “楚涵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 厉泽御及时截住话头。

 厉母压根没听出什么,等她站起阻止,厉泽御已经将沙发上的孕妇搀扶起来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