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暖不在,她突然发现想找个诉说心事的同性都没有。

 可是眼下,她突然不想做掉。

 先不说会伤身,可这是和他的第一个孩子,一个幼小的生命。

 她刚刚初尝人母,就要扼杀,这对孩子多么的不公平。

 服务员过来上菜,摆了一桌,姜宁还处于走神状态。

 “美女,你们的菜上齐了。美女,美女。”

 连着喊了三声,姜宁终于回神。

 点了点头,看向对面空着的位子,厉泽御还没回来。

 她又等了等,看到人回来,视线相撞的那一刻,她扯了一抹笑.

 厉泽御坐下时,她拿起筷子,笑着说:“就等你了,饿死我了。”

 这一刻的姜宁,俨然是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。

 厉泽御见她没纠结,依然乐观,担忧的心放了放。

 吃完饭,驱车回京都。

 到家,已经天黑。

 姜宁一身疲惫,洗漱后,便躺到了床上。

 厉泽御则在外面打电话,一直到好久。

 果然,隔天一早,他带着姜宁去了医院。

 看到妇产科手术室,姜宁一下退缩了,有些发抖地看向身边的男人。

 “我怕。”

 “不怕,到时有麻药,一闭眼一睁眼,他就不在了。”

 安抚着,厉泽御揽着她坐在了旁边走廊的长椅上。

 那里已经坐了一排,都是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,个个垂头丧气,无精打采。

 姜宁缩在厉泽御怀里,不知是因为医院温度低,还是别的,总感觉很冷很冷。

 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打开。

 一个女孩捂着肚子,脸色苍白地从里面出来,刚还没站稳,跌倒在地,晕了过去。

 姜宁猛地脱离厉泽御的怀抱,颤抖着双唇,盯着地上被赶来的护士不断叫喊着的女孩,拿着检查单的手都开始不停地哆嗦。

 “现在的女孩都不懂得自尊自爱,你说这怀孕做掉到底有什么好处。伤心伤身,说不定最后还被男人抛弃。”

 远处传来一位清洁大姐的声音,姜宁腾地坐起,看也不看厉泽御,逃也似的跑开了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