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泽御看着无比欣慰。

 饭桌上,他没再提孩子的事,纵然知道了穿刺检查的结果,但现在孩子已经没了,他也不想再勾起姜宁痛苦的记忆。

 他夹什么,她就吃什么,乖顺的不行。

 看着如此反常的姜宁,厉泽御心里仿佛在滴血。

 晚饭吃的压抑,一直到她吃完离桌,厉泽御才下筷子夹了一根芹菜放在嘴里咀嚼。

 可嚼着嚼着,脑海就闪现白天女医生交给他的检查单子。

 看着上面,亲子率百分之九十九的报告,当时他腿一软,差点跌倒。

 堪堪扶住墙壁,浑身像是被人兜头灌下冰水,冷的彻骨。

 ――“接下来,京都市连续三天将会伴有阵雨,大家出门不要忘记带伞。”

 ……

 电视里,突然传出的播报天气的声音,将出神的厉泽御拉回现实。

 屋内温度适宜,但晚饭已经渐渐没了温度。

 他在酒吧喝了太多的酒,为了散去身上浓重的酒气,特意在外面站了将近一个小时。胃里除了郁池给的一杯薄荷金桔水,什么都没有,但他丝毫没感觉到饥饿。

 “要不要喝杯牛奶,我被热一热?”

 收拾了饭桌,厉泽御从冰箱拿出一瓶奶,站在厨房门口问外面窝在沙发上,没什么气色的女人。

 然而,她的眼睛像长在了电视上一样,对于他的询问置若罔闻。

 厉泽御没能得到答案,也不问了,直接去热了牛奶。

 等出来的时候,将热牛奶递给她。

 好在姜宁没有拒绝,默默接走。

 厉泽御释然,会心一笑。

 他怕引起她的憎恶,主动离她远点。

 睡觉的时候,两人同一张床,却是两条被褥。

 他偷偷地想靠近她,姜宁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侧卧往前挪挪,那浑身的抗拒刺伤了厉泽御的心。

 同床异梦,大地不过如此。

 隔天,厉泽御回了家。

 厉家来了客人。

 客厅里坐着顾灵和她母亲。

 她们看到厉泽御,欢喜全都写在脸上。

 他心情不好,径直要上楼。

 厉母出声将其叫住:“阿御,家里来客人,过来打个招呼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