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二字,自然被方越听见。

 办公室内,厉泽御还在盯着文件看。

 方越进来,直接说:“李泓现在接的是姜宁的电话。”

 厉泽御倏地抬头,深邃的眼眸,冷沉一闪而过换成了惊喜。

 刚站起,他又颓丧地坐了下去。

 他不能那么冲动,否则一切前功尽弃。

 没过几分钟,李泓回来,脸上还带着刚通话后的余笑。

 落在某人眼里,眼底暗了暗。

 “厉总,这个项目要是做的不行,我拿回去改一改。”

 “我觉得你需要回去跟你父亲好好说一说,项目的事,他最有发言权。”

 “好,告辞。”

 李泓拿走文件,快步出了办公室。

 方越看着他出去,转头问:“要不要找个人跟着?”

 “不用。”

 厉泽御信心满满,以他对姜宁的了解,应该很快会回京都。

 姜宁在梅林这几天,有三天,每天早上换上特别素的衣服前往寺庙。

 抄经期间,后院凉亭很静,无人打搅,只偶尔会听见前院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,莫名的心安平静。

 一天一天过去,姜宁再没在寺院见过宋昌河。

 她那天明明看到宋昌河,以及听到与他人对话,却诡异地再也没碰到。

 最后一日,姜宁离开前,将身上换来的所有硬币,全部放进了神像前的捐款箱。

 如师父所言,三日抄经,她的心态终究看淡尘世,放下一些俗物。

 “小景,这些天谢谢你的陪伴,我要回去了。”

 姜宁简单收拾了行李,准备从梅林搭车到最近的机场。

 “那你跟林染打电话没?他可知道?”

 “等我回到京都,再告诉他。现在他估计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,打电话等于打扰。”

 “也行。到时,他回来,我跟他说,你先走一步。”

 “嗯。”

 黄小景将姜宁送到去机场的车上,两人挥手告别。

 姜宁从包里取出寺院师父送的念珠摸在手里,靠着座位靠缓缓闭上了眼。

 回到京都那天,看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,熟悉的街道,终究还是有些感伤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