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本来在外面是闲着的,看到大家都在忙碌,她也不好意思,便去化妆间帮了大妮。

 厉泽御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给一个群演化妆。

 男人看着她忙碌,没有上前打搅,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。

 此时,化妆室有人发现了他,但不知是来找谁的。

 看他那与生俱来的的冰冷气息,也没人敢靠近。

 不知过了多久,还是姜宁回头找东西,余光瞥到一抹身影。

 定睛一看,她扬起嘴角。

 没有过多眼神,姜宁继续忙自己的。

 厉泽御也找了个位子坐下,继续等她。

 这期间,人来人往,几乎都会朝角落里,浑身透着贵重气息的男人扫一眼。然而,他的视线,只专注于愈发熟练化妆的姜宁。

 时间越来越晚,转眼到了后半夜。

 化妆的人渐渐散去,化妆室也清净下来。

 姜宁身心俱疲。

 刚在椅子上坐下,身后有人递了一杯热茶。

 姜宁扭头,笑着将茶接走。

 终于等到纪林染下戏,姜宁也才能跟着厉泽御回家。

 车上,他心疼地问:“你不是纪林染的助理吗,怎么干起了化妆师的活?”

 “帮个忙,反正我也挺闲的。”

 姜宁确实累,靠着座靠动一下都觉得奢侈。

 厉泽御偏脸瞧她,没再说话。

 姜宁闭着眼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
 再睁眼,是厉泽御将她抱回卧室,头顶的灯光太亮。

 着实困的紧,睁眼看一眼,侧了身,继续睡着。

 厉泽御在床边坐下,用手轻轻给她捏着肩膀,一边悄悄看她的睡容。

 “宁宁,我不喜欢你当老好人。”

 “……”

 他自顾说着,姜宁睡着,房间没人回应。

 “你不缺钱,可你这样让自己劳累,我心里不舒服。”

 “……”

 “宁宁,要不……你……”

 厉泽御多少还是了解她的,所以,每次为她好的话到嘴边,都自觉咽了回去。

 思虑半天,他亲自为她脱了外衣,拉过被褥盖在身上,关了卧室的大灯,开了床头的小灯。

 转而去外面打了个电话。

 ……

 眨眼到了五月中旬,跟纪林染出国前一天。

 一大早,姜宁请假跟厉泽御先去学校接了姜望,随后到南城公墓。

 途中买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和白花。

 本来天清气朗的,等到南城山下,天空开始阴沉沉的。

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,顺着密集的台阶往山上走。

 一路上,厉泽御都是神情凝重。

 脑海闪过当年车祸的一幕幕……

 那时,他正好听从父母的话,在即将毕业时,转去了国外修金融管理。

 得知姜家出事,他托朋友暗中观察传递消息。

 怎奈,那时候的他也没什么能力,一切也只是靠着家里,所以,什么都帮不上。

 只有在姜宁房产被拍卖,买下了那盆血色蔷薇。

 而今站在姜家父母墓前,厉泽御暗暗道了一声:对不起。

 姜父嗜酒,来的路上姜宁专门去超市买了一瓶白酒。

 往年都是她在坟前撒酒,现在换成了厉泽御。

 作为姜家半个儿,厉泽御在瞬间便担起了责任。

 “望仔,给爸妈磕个头。”

 他们对着二老墓碑鞠躬后,姜宁招了姜望过来。

 连着磕了几个,姜宁站在了姜望身边,对着墓碑上笑容慈祥的父母的照片,喃喃:“爸妈,望仔马上要高考了,你们泉下有知,保佑他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。还有……我结婚了。”

 厉泽御来到她身边时,姜宁偏脸,相视一笑。

 “这是厉泽御,我的大学同学。如果没有当年的那场车祸,该多好。”

 说着,她转头,目光回到墓碑上的照片,已然泪眼朦胧。

 “轰隆……”

 憋了半天的沉闷,终于降下一阵阵的响雷。

 这里距离山下有一段距离,姜宁他们只好下山。

 谁知,走到半道,淅沥沥的小雨飘了下来。

 厉泽御怕姜宁头发打湿,脱下自己的西装给她顶在头上。

 姜望则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,一路跳着跑下山。

 三人回到车里,外面已经电闪雷鸣。

 “发现我们每年来,这里必然下雨。”

 姜宁摸着有些发潮的头发,无奈地发牢骚。

 厉泽御启动车子,驶离这里。

 虽说都是建在半山上的公墓,但都抵不过阴气重。

 等到快进入市区,天色渐渐明朗,大雨转为小雨。

 “望仔,刘妈现在做饭好不好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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