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母发现胡莱茵盯着手机看的神情不对劲,担心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 “没事。”

 胡莱茵脸色微变,浅笑摇头。

 随即又道:“伯母,我有点事,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
 走前还不忘叮嘱:“小心点,别让他们发现你能说话。”

 厉母眨眨眼,已经开始伪装。

 胡莱茵走后,私人医生进来。

 女医生只是日常护理,并不能确定病人什么时候能恢复语言。

 这个病症,厉泽御就是从医院医生那里没找到准确答案,加上他母亲不愿意待在医院,只能接回家里修养。

 “太太,哪里要是不舒服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
 厉母朝她眨眨眼。

 女医生有些怀疑,方才她在外面分明听见这里有两个人的声音,刚刚胡莱茵走后,这里就剩下老太太一人。

 眼下,她不确定,也不敢贸然猜测。

 从她进来,厉母面上明显不悦。

 等出去,老太太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
 这时,佣人张姐推门进来。

 “老太太,少爷不太喜欢胡小姐,她总这样频繁过来,是不是不太好?”

 厉母瞪她,也不言语。

 张姐无奈,全当发牢骚。

 前有谢小姐威胁她,后有胡小姐威逼利诱,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
 厉母在房间走了几步,站在窗前吹风。

 六月的天气,正值酷暑盛夏。

 屋内的温度适宜,但是一开窗,便有热气涌入,吹在脸上,像被火烤了似的。

 她不知在想什么,将窗户关好,拿了手机递给张姐,示意她打电话。

 当天,厉定欣来了,一起的还有厉母的妹妹,谢楚涵她妈。

 之前,厉母的失语症,厉泽御没告诉亲戚,甚至连谢楚涵为了不想事情闹大,也没往外说。

 现在两人来了,一听是失语症,都不淡定了。

 厉定欣问:“怎么平白无故患这种奇怪的病?”

 厉母只是靠着床头,干眨了眨眼。

 张姐在旁边解释:“被气的。”

 一听这话,谢家母亲拉开厉定欣,站到厉母床畔,一副要打架似的质问:“姐姐,阿御现在回来了,谁这么大胆敢气你。”

 厉定欣和张姐对视一眼,说:“恐怕又是那位姜小姐。”

 姜宁,谢母见过,当初意外流产还是在她家发生的。

 “她……?”

 谢母一下没了气势,回想姜宁孩子没了的次日,厉泽御气势汹汹跑到她家,质问亲戚们到底跟姜宁说了什么,全都被吓了个半死。

 现在想来,那天厉泽御的愤怒,她顿时没了后话。

 厉定欣看她畏畏缩缩,转向老太太,说:“妈,阿御跟这女人既然都结婚了,你也别跟他怄了。”

 厉母神情平淡,望着一个方向,时不时地眨了下眼睛。

 为了怕她们打扰老太太休息,张姐让她们到了楼下客厅。

 厉泽御回来的时候,正好是姜望下午考完试。

 看到客厅坐着的客人,他连招呼都没打,径直上了二楼。

 在转角的时候碰到了私人医生,问了老太太的情况,没什么大问题,他还是去了老太太的卧室。

 “实在不行,就到国外治疗。”

 厉母不同意,因为不好说话,只能神情痛苦地抗拒。

 厉泽御朝她走近几步,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吃食。

 那分明是豫清斋的休闲小食,他没去买,不可能是厉定欣或者谢楚涵的母亲。唯一的可能就是,还有人来探望过她。

 没有拆穿,厉泽御转身出去。

 正好私人医生要下楼,他临时将人叫住:“家里今天来过客人?”

 女医生被问的有些迷茫,转而看向楼下。

 厉泽御马上道:“除了……她们。”

 女医生有些为难。

 她毕竟是知道胡莱茵来过,但是这件事她不好说。

 “厉先生,这件事,你最好问张姐。”

 话落,女医生往下走。

 她不住在这儿,只是定时来给厉目检查身体。

 因为一前一后下楼,客厅的厉定欣和谢母齐刷刷朝这个方向望来。

 厉泽御下了最后一个台阶,朝张姐走近。

 强大摄人心魄的气场,吓得佣人忙低下头,准备躲开。

 “张姐。”

 “……”

 客厅的气氛,一下降到冰点。

 “今天谁来过?!”

 厉泽御的声音冷且寒气逼人。

 厉定欣和谢母都跟着紧张,两双眼睛从厉泽御转到张姐,忽然明白她打电话要她们来的目的。

 “没……小姐和谢……”

 吞吞吐吐,不等说完,就被厉泽御打断:“在她们之前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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