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闹崩了?”

 姜宁无视他,上了马路,气冲冲地往前走。

 龙杭见状,看也没看房子里的人,马上驱车掉头。

 “上来,我送你回家。”

 追上步行的姜宁,龙杭降下车窗,喊道。

 姜宁放慢脚步,上了副驾驶。

 心气难顺,她攥紧双拳,在空气中胡乱地挥了几下。

 开车的龙杭本来因为她生气而绷着神经,这会儿,见她这样,先是一怔,跟着没忍住扑哧一声。

 但他没敢扭头,立即正经起来。

 姜宁瞥他一眼,又转了视线,讷讷地问:“我是不是特蠢?”

 龙杭被问住,再次扭头看她。

 “……没,没必要。”

 “如果是你从小被亲妈抛弃,养母把你养大,然后亲妈回来,你会怎样?”

 姜宁问了一个认真且严肃的问题。

 龙杭思考半天,说:“如果是我,那我选亲妈。”

 “为什么?”

 姜宁猛地侧身,一脸不解。

 龙杭叹气,“血缘纽带的关系吧。”

 “可从一开始,就没见过的女人,为什么她一出现,养母就要退出?”

 姜宁很不服气,厉声反驳。

 龙杭无奈:“这是每个人的通病,内心里最原始的对母系血缘的期盼。不管分开多久,最终都会相遇。”

 姜宁无话可说,憋了一肚子火。

 龙杭将她送回半山别墅,家里都亮着灯,门口的停车坪上停着一辆黑色大奔。

 推门进去,一阵饭香味萦绕鼻尖。

 厉泽御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,目视她一步步进了客厅。

 “怎么这么晚回来?明天考试?”

 姜宁撇着嘴,话也不应,倒头歪在沙发上。

 两只猫瞧见她,全都小跑着跳到她身上。

 厉泽御见她心情不好,进了厨房,再出来身上没了围裙,手里拿着干毛巾在擦手。

 “明天,我陪你去考试。”

 算是安慰,姜宁却如大梦初醒,猛地坐起。

 “我明天不考试,谁说我考试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