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望点点头,走在前面领路。

 厉泽御跟在后面,护着姜宁的身子。

 五月的教堂外,除了一条繁密的林荫道,便是旁边有个大片空地。此刻,杂草重生。

 往里走,上了台阶。

 教堂的大门有两道,一道是木门,一道是铁窗门。

 铁窗门开了一条缝,里面的木门不知紧闭着。

 姜望上前敲了敲,等了约莫一分多钟,木门从里面打开。

 一位头发很长很凌乱,胡子邋遢的男子出现。

 “怎么又来了。”

 不等姜望说出原因,被人揪着后衣领提溜一边。

 “程凛!”

 厉泽御阴沉的声音响起,男子被乱发遮挡的眼睛,霍然一亮。

 好半天,蠕动着嘴唇:“阿,阿御?”

 姜宁上前一步,看到瘦弱不堪的男子,险些难以置信,这是当初认识的程凛。

 “你遇到了什么,怎么变成这个样子?”

 程凛看她一眼,并未回答。

 反而是跟厉泽御道:“里面很脏很乱,没法招待你们。”

 “那你出来!”

 厉泽御的态度很强硬。

 程凛终于在犹豫几分钟后,踏出老教堂。

 这是民国时期留下的,因为不受人管控,导致成了流浪汉的居住地。只是,程凛为何有家不回,非要待在这里?

 姜宁从他出来,一直紧盯着那瘦的完全变了样的人。

 厉泽御更是气的不知该如何开口,说第一句话。

 “我没想到你会找来。”

 程凛见气氛有点尴尬,玩笑道。

 随即转向站在不远处的姜望,“我不怪你,没事的。”

 姜望抬头,看看他,又看看姜宁和厉泽御。

 见他们没责备,弱弱道:“我先回学校了。”

 不等有人说话,他转身朝着反方向跑。

 姜宁一看不对劲,忙开口:“望仔,你走错路了?”

 “没有。”

 程凛接话。

 跟着又道:“他来看过我几次,这边从小路离他学校还挺近。”

 说完,转头对上厉泽御的目光,顿时没了话。

 “还需要收拾吗?回家。”

 厉泽御冷冷的,抬步欲走,被程凛叫住:“阿御。”

 “……”

 厉泽御回头。

 他道:“我不能回家。”

 姜宁询问:“为什么?”

 程凛低下头,不说原因。

 “那也不能继续住在这里。”

 厉泽御扫了一眼,外观破旧的教堂,强制性说:“不想回家,也有别的房子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