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息全变,月玄子此刻的气场让夭夭忽略了他孩子的相貌,如同一位历经沧海桑田的老者。双手负于身后,他目光落在容慎的身后,特意嘱咐了句:“云憬,皇室争夺残酷,不要被假象『迷』『惑』。”

 你那位父皇,可不是什么好人,也不会喜欢你。

 容慎明白月玄子是在提醒他堤防容帝,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漠盯着那辆象征皇权的马车,“弟子谨记师叔教诲。”

 月玄子点头,这时有弟子匆匆来报,“师叔不好了,那个庄星原他、他跑了!”

 “你说什么?!”月玄子绷紧的表情散了,他跳脚撸了撸袖子,指着来报的弟子大骂:“你们都管着干什么吃的,连个人都看不住!”

 “小娇娇你们慢走,老道就不送了。”矮小的身影如箭般蹿出,一溜烟就没了踪影。

 夭夭被他前后两幅面孔惊到,总觉得自己刚刚是眼花了。

 “看路。”容慎扶了把夭夭。

 台阶高陡,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,夭夭走的头皮发麻。他们御剑惯了,很少会步行入宗门,燕和尘腿长一步跨下夭夭三步,也说着:“其实他们根本没必要来接。”

 马车哪有御剑快,要是他们不来接,御剑三日就能到皇城,如今坐马车可有的走了。

 郑公公早早候在马车前,命车夫拉开车门,他恭敬道:“殿下,您坐这一辆马车。”

 “燕公子、夭夭姑娘,你们的马车在后面。”

 皇家排面大,按照宫里的规矩,容慎身为皇子身份尊贵,自然要独乘马车。夭夭扭头看了看后面的两辆马车,比容慎这辆小些、简洁些,但看着也是上等马车,她也不讲究,“好吧。”

 正要随着郑公公往后走,容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嗓音冷冷清清不容拒接,“我们一起。”

 “殿下,这……”郑公公为难。

 见容慎没有松口的意思,只能垂头默许。

 其实容慎只想让夭夭一人上马车,他想增加两人独处的机会,但燕和尘显然没领悟容慎的意思,他很自然的认为容慎所谓的‘一起’也将他包括,于是也钻入马车中。

 车队出发,郑公公待在前面一辆马车里。

 夭夭穿书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马车,宽敞的马车里别说三人,再来三个人也不成问题。里面如同一间小型厢房,设有书桌床榻小书架,厚实的『毛』绒地毯不染尘埃,车内熏香好闻,像是某种香料与花香混合,闻着有些熟悉。

 “这马车的主人好像是个女子。”夭夭坐在桌后,发现桌上的花瓶与桌面镶嵌在一起,里面『插』了几株花枝。

 轻嗅枝上白花,淡淡的香气萦绕,夭夭好奇问着:“这是什么花?”

 燕和尘表示不清楚,容慎望去一眼,顿了片刻道:“是茶花。”

 白『色』山茶花。

 除了山茶花,书架上摆放的书籍也皆是些民间情爱小故事,桌上的紫瓷壶剔透映衬着细纹路,房内种种摆设都透着一股女气。

 也不知这马车的主人是谁。

 到了夜晚,车内不燃蜡烛,镶嵌在车顶的夜明珠散发出暖暖光泽,车队赶了一整日的路没有停歇,夭夭推开窗牖往外望,担心道:“一次未歇,他们都不累吗?”

 容慎将人捞回来,关上窗门道:“这些都不需要我们『操』心。”

 眼下最该『操』心的,是如何将赖在车内的燕和尘赶出去。

 经过夭夭的解释,燕和尘已经知晓了容慎的身份,惊讶过后与常日无异,只说了句,“我早该想到。”

 从万花城郑公公对他的态度,他就该有所察觉。静心打坐一整日,燕和尘睁眸发现容慎正盯着自己看,他下意识『摸』了『摸』脸颊,“容师兄看着我作甚?”

 容慎移开视线,轻飘飘落在角落道:“这里只有一张榻。”

 燕和尘明白了容慎话中的意思,见夭夭倚靠着容慎昏昏欲睡,他整理着衣服起身,“夭夭。”

 他对着茫然的小姑娘勾手,“咱们走吧,容师兄要休息了。”

 夭夭没有防备,被燕和尘搂着肩膀往外走,夭夭懵着看向容慎,见小白花表情凉凉也在看着她,她连忙去推燕和尘的手,“我不走了,我要和云憬一起睡。”

 燕和尘颦眉,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箍在夭夭肩上不放,他老父亲似的劝导,“你现在都是大姑娘了,怎么还能跟着容师兄一起睡,这么大的一只崽崽,该学会dú • lì 了。”

 夭夭刚说了句‘不要’,就被燕和尘敲了下脑袋,执意将她拉出马车,“听话!”

 夭夭毫无抵抗之力,跄踉跟着燕和尘走了几步,她的手再次被容慎抓住,容慎冰凉的手指冰的夭夭手腕一颤,语气冷淡:“让她留下。”

 燕和尘微怔,出于朋友与对夭夭的爱护,他坚持自己的观点,“容师兄,你不能再把夭夭当成孩子,她现在已经是个姑娘了。”

 容慎嗤了声:“我没把她当孩子。”

 若他还把她当孩子对待,就不会亲她抱她与她黏在一起。这段时间燕和尘实在碍眼,容慎长睫掀开无视夭夭的摇头,准备将两人的关系如实说出:“我与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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