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此,孟景恒找死地道:“我瞧你还是赶紧些,趁人不记得你,哄也好骗也好,莫让旁人登了先。”

 毕竟骊国民风开放,女子失了贞,虽不算小事,但也不算甚顶天大事。

 尤其是沈时葶那姿色与身段,流两滴泪,男人心疼还来不及,怎会揪着不放?

 陆九霄冷飕飕道:“你当我没哄没骗吗?”

 正此时,邻桌发出一阵哄笑。

 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,就见一靛蓝身影立在大堂上,将写有菜名的字条递给了小二。

 等候空隙,那肿着额头的楚三紧接上前。

 二人举止有礼地说了两句话,直至小二将点心用食盒装好呈上,她才道别离开。

 谁知,戏本子里的情节来了。

 堪一转身,美人的绢帕就从腰间落下,随风掉至才子脚边。

 才子俯身捡起,匆匆追上前,将绢帕重新递上。

 美人浅浅一笑,颔首道谢。

 才子久久未动,痴痴凝望。

 旁的陆九霄不知道,他就瞧见楚三的指尖触到了那只皓白手腕。

 那一瞬,几乎是有一道电流直冲向发顶,陆九霄头皮都麻了。

 “噔”地一声,他手中的杯盏重重落了桌。

 一时间,他似是觉得头上长出了两株草。

 男人略微上扬的眼尾稍压,唇角紧抿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抹正掀起帘子的身影,那瞳孔里迸出的火花,似是要将她烧出个窟窿来才罢休。

 如刀削似的目光落在身上,任谁都不会毫无察觉。

 沈时葶手一顿,下意识回身仰头望了一眼,这一眼,恰恰撞进陆九霄眼中。

 她手一抖,忙掀帘离开,脚步都不由匆忙了些。

 陆九霄眸色愈沉。

 当天夜里,蝉鸣四起,乌云涌动。

 沈时葶对镜摘下两只白玉耳坠,拢了拢寝衣正欲睡下时,就听窗牖“吱”地一声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