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都是些阴谋诡计……

 季眠吃到小腹微微鼓起,终于吃不下了。

 盘子里还剩下一些蔬菜,因为没能喂完的原因,傅沉俞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遗憾来。

 他的模样,让季眠想到读大学的时候,隔壁法医学院的解剖课。

 季眠曾经去围观过一次解剖课,教室里有许多养得洁白可爱的小兔子,每天吃最好的东西,学生们做实验之前,还会逗小兔子玩,甚至摸摸它的脑袋。

 但下一秒,兔子们就成为了实验桌上的对象。

 傅沉俞给自己喂饭的时候,季眠感觉自己就是等待死亡的实验小白兔。

 傅沉俞任何温情的表现,都像是鳄鱼的眼泪,魔鬼的谎言。

 说自己一点也不怕傅沉俞,那肯定是假的。

 吃完饭,傅沉俞忽然带季眠走出了房间。

 昨天季眠自己也在游轮上乱转过,但他不熟悉游轮,因此只转悠到了宴会厅。

 今天傅沉俞带他出去,季眠才算是真正开了眼。

 游轮上除了有一片开阔的露天广场之外,还有奢侈品大道,海上水疗,健身中心,美容中心,跟陆地上的城市一模一样。

 季眠看得目瞪口呆,路过皇后大道的时候,眼珠子在琳琅满目的商店中都快下不来了。

 这,这真的只有十亿的价值吗?

 季眠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,恐怕绝对不止,毕竟是私人游轮,公开的价格和它真实的价格一定有很大的差距。

 在他看来,傅沉俞的这艘游轮造价一定在五十亿以上!说不定,都能接近一百亿。

 游轮上目前只有工作人员,忙碌地为即将到来的盛大宴会做准备。

 傅沉俞丝毫不害怕季眠在游轮上呼救似的,对待他甚至不像是对待一个人质,仿佛是邀请他到游轮上来玩耍一样。

 他不相信傅沉俞是一个如此没有警惕心的人,季眠只能怀疑自己的电子脚拷中是不是存放着什么微型炸弹,一旦自己发出求救的信号,炸弹就会直接引爆。

 这看起来像是傅沉俞会做的事情。

 他是一个不太会给自己留下隐患的人,季眠如果敢呼救,多半在呼救的那一刻就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
 没回到自己的家养狐狸身边,季眠才不会轻易的让自己失去生命。

 季眠被傅沉俞领到了皇后大道中的一家成衣店内,一进去,两三个设计师就围了上来,在季眠身上比划着,像是在测量他的身体数据。

 “你干什么?”季眠问了一句。

 “给你换一身衣服。”傅沉俞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看上去很悠闲。

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,显得年纪更小一些。

 说他大学没毕业都有人信。

 “我不需要换衣服。”季眠拒绝他。

 傅沉俞笑眯眯地:“我需要你换。”

 季眠:……

 算了,给他换衣服而已,又不是要他的命,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!

 季眠仍由那群人给他量尺寸,然后昏昏欲睡。

 半小时之后,傅沉俞带着他从成衣店出来。

 季眠望了眼海面上的天空,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——他这几天都没见过天日。

 果然人还是要晒晒太阳的嘛……

 季眠伸了个懒腰,傅沉俞好奇道:“你在晒太阳吗?”

 季眠毫不客气地回应:“对。为了赶走霉运。”

 霉运本人丝毫没觉得自己是霉运。

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季眠,对他越来越感兴趣。

 路过一家珠宝店,傅沉俞忽然停住脚步没动。

 季眠走得好好地,忽然被他抓住手臂,然后直接往珠宝店里面带。

 季眠现在已经习惯傅沉俞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,对他莫名其妙改变自己行程的举动见怪不怪。

 珠宝店里面没人,大概也是傅沉俞旗下的产业吧。

 季眠被拽到了柜台前面,傅沉俞摸着下巴挑了一会儿,忽然打开玻璃柜,一股脑的把所有戒指都抓了出来。

 价值十万、几十万或者上百万的戒指被他抓的到处都是,有些还落在地上滚了一圈。

 工资转正之后只有五千两百块的无产阶级季眠同志看的肉疼,差点儿就没忍住蹲在地上捡了。

 傅沉俞在一堆戒指盒中,挑了一个最喜欢的,然后捉住季眠的左手,不由分说地就往季眠无名指套。

 季眠吓了一跳,连忙抽回手,但傅沉俞的手臂跟铁铸的一般,纹丝不动地把戒指戴了进去。

 有点大。

 他遗憾地想。

 不过没关系,他还有很多戒指,可以一个一个的试过去。

 季眠真的火了,反手就是一个巴掌,但被傅沉俞抓住。

 对方敛了笑意,眼神阴沉沉地,看着他,季眠心里一惊。

 毛骨悚然的寒气蹿上季眠的脊背,傅沉俞面不改色地给季眠的无名指套进去了一枚女式戒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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