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姑娘倒是好胆识!只是万一输了,可别哭着鼻子回家找娘!”

 赫连侍一派儒士打扮,说起话来却是中气十足,一双鹰眸钉在谢云嫣身上,锐利地上下扫视。

 既然主子都传了暗号下来让他比,那他就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好好玩玩。

 一个才及笄没多久的姑娘家,能有多大本事!

 “一把定胜负,怎么赌,客随主便。”

 谢云嫣优雅迈上最大的赌桌,玉指拂过整张白玉制成的桌面,云淡风轻。

 身形纤瘦,可是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宰者一样。

 “念你年纪小,我也不选其他的来为难你。”赫连侍看了下桌上的赌具,“就赌最简单的骰子点数,十个骰子,点数大者胜。”

 他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得意,毕竟他从底层爬到现在这个位置,靠的就是自己的赌技。

 “我看这丫头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,竟然敢跟赫连侍比骰子!”

 “多年老手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了十个骰子吧?”

 “这下,怕是要把全身的东西都输出去了!”

 “听刚才的意思,这是将军府的大小姐,他们家不都已经倒了吗,怎么有心思到这儿来?”

 “是被什么人撺掇,来这里想赚点家用吧?”

 “……”

 众人议论纷纷,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好谢云嫣。

 在他们看来,这是一场必输的局。

 出乎他们意料,谢云嫣收回了手,语气和缓,红唇边荡漾着一抹绝美的嗤笑:

 “十个骰子未免也太小家子气了,既然要玩,就痛快点――五十个骰子,敢还是不敢?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