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他前同事。”

 “同事?也没见他什么时候去上班啊,哪里来的同事?你是不是来要债的?不用骗我,我们小区里的人都知道这个王奇什么德行,而且,小区里好多人都借过他钱,拖了好几年,都是最近刚还上的。”

 “他到处借钱?”

 “是啊,赌呗。你说一个人染上赌,哪里还像个人嘛?前段时间为了要赌钱,把他老婆打成什么样哦,警察都上门来了,现在好了,妻离子散,家不像家,他也很少回来了。”

 “阿姨,你刚才说他最近刚把钱都还给大家,方不方便问一下,最近具体是什么时候啊?”

 “就上个礼拜天吧,那天我儿子他们都放假在家,他来还钱的时候春风满面的,还多给了一千块利息呢。我们还在猜,他是发了什么财!”

 上个礼拜天,那就是照片拍摄之后,如果是有人雇了王奇拍照,或者王奇自己来拍照把照片卖给谁恶意栽赃玉膳楼的话,时间上来推算,完全能对得上。

 “也就是说他现在有钱了也不回家?”

 “怎么会回家呢,有钱了当然是赶紧再去赌啊。狗改不了吃屎的,这个臭小子,竟然还想拉上我儿子一起去,被我臭骂了一顿才罢休,自己不学好,竟然还要来害别人!”阿姨越说越气。

 沈千颜趁势问:“阿姨,你知道他想拉你儿子去哪里赌吗?”

 “没钱的时候就去小赌坊和人搓搓麻将,有钱了就去那个金博彩玩大的!他现在看起来赚到大钱了,我猜他一定在金博彩!”阿姨说完,拍了拍脑袋,“哎呀哎呀,我还要接孩子放学呢,差点忘了,姑娘祝你早日要回自己的钱啊。”

 阿姨还当她是来要债的呢。

 “好,谢谢阿姨!”

 *

 阿姨说的金博彩其实是叫king博彩,这是锦城最大赌场,也是唯一一个合法赌场。

 沈千颜去之前,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,king博彩的官网上明确说明了,初次进入king博彩的客人,必须得以老会员以一带一的方式前去办卡,否则不予进入。

 据说,这奇怪的纳新规矩,是在赌场合法之前定的,后来,赌场批准合法后,也没有废除这一条,一直沿用至今。

 沈千颜头大,这就表示,她要进去找王奇,就必须要有人带着她,可她身边也没有混迹赌场的人啊。

 她想来想去,只有靳仲廷可能会有这样非黑非白的路子。

 于是第二天早上,她趁着靳仲廷还没出门,问他:“king博彩你知道吗?”

 靳仲廷抬眸看她:“怎么?想去赌?”

 “当然不是,我要找个人。”

 “就是你说的那个王奇?”

 “对。”

 靳仲廷看了眼表:“我上午有个会,大概十点三十能结束,结束之后我带你去。”

 “你带我去?你真的是那里的会员啊?”

 “怎么?我不像?”

 她低头小口小口地抿牛奶,轻声咕哝:“我只是没想到你也赌,黄、赌、毒,沾染一样就完了。”

 靳仲廷很满意:“现在是开始管我了?”

 “不是管你,就是随口一说,赌鬼都没有好结局。”

 “我只是偶尔去。”他耐着性子解释,“有时候碰到有这种喜好的客户,身不由己。”

 沈千颜点点头。

 “是放心了?”他笑问。

 “我也没担心。”

 沈千颜摸摸鼻子,心想,以他的身家,就算是输,一时半会儿也输不完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
 而且,像他这样能攀到金字塔顶端的人,这点定力还能没有吗?

 *

 中午,靳仲廷结束会议后,就带沈千颜去了king博彩。

 king博彩里面,金碧辉煌,处处透着纸醉金迷的奢华。

 赌桌前的大多都是男人,女人也有,但很少。这些人或气定神闲得意洋洋,或捶胸顿足懊恼不已,人性的每一面都彰显无遗。

 这是沈千颜长到这么大第一次进赌场,原本还觉得有些害怕,但靳仲廷在身边又让她没有了后顾之忧,所以,她东瞧瞧,西看看,对什么都很好奇。

 “你到底是不是来找人的?”

 “我就看看。”

 其实她进门的时候就大致寻了一圈,没有看到王奇,所以才短暂地放松了警惕。

 “要不要玩一局?”靳仲廷忽然问。

 “我吗?”

 “嗯。”

 “和谁玩啊?”

 桌上这些人个个杀红了眼,她一个新人坐下去,估计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
 “和我。”

 “和你赌什么?”

 “玩点大的。”靳仲廷看着她,“如果你能赢我,欠我的钱就一笔勾销。”

 这可真是天大的诱惑,但诱惑往往意味着陷阱,沈千颜立马又警觉,想到另一种可能,赌注这么大,万一她输了,怎么办?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