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后也被气得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
 好半晌,她才回过神来,“钟琳琅,你简直是强词夺理!”

 “太后娘娘谬赞!”

 钟琳琅咧着嘴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
 见周太后收回脚,她这才俯身将美人图捡起来。看着上面的脚印,她毫不客气地将脚印在魏嬷嬷衣裳上擦拭干净,这才展开那幅画。

 “太后有所不知吧?”

 钟琳琅缓缓将这幅画面向周太后,“这幅画,是臣妾亲手为皇上所画。”

 “画中之人是皇上,方才却被太后用脚踩着!臣妾又不敢怪罪太后,便只能责罚魏嬷嬷了!”

 周太后半信半疑。

 钟琳琅继续说道,“臣妾可以发誓,臣妾只画了一幅!”

 “但不知怎的就传遍了整个后宫……想必是有有心之人临摹了这幅画,还以高价售卖出去,敢借着皇上的神颜趁机敛财,其心可诛!”

 她说起谎话,脸不红气不喘,就连周太后也信以为真了。

 “你说什么?”

 “太后,这幅画是臣妾得了皇上允准,为了打发日子消遣作画。”

 钟琳琅面带微笑,“您若不信,大可问问皇上!”

 她眼神无辜,似乎当真没有说谎。

 那神色,就连周太后见了都不忍怀疑了!

 她心想,钟琳琅既然敢说让她询问谢凉淮的话,想必这件事十有bā • jiǔ 是真的。

 毕竟,前几日她被谢凉淮下令杖打。

 此事传到钟家耳中,钟家定会对谢凉淮施压……他为了平复钟家怒气,为了安抚钟琳琅的情绪,肯定会答应她这般蛮不讲理的要求。

 所以这幅画……也是存在即合理了!

 如此想来,方才她叱骂魏嬷嬷的那一句“你这糊涂的老货”,十有bā • jiǔ 是连带着她也给骂进去了啊!

 若要这般放过这小贱人,周太后心下是一百个不情愿!

 今儿谢凉淮不在,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

 若不能借机好好挫挫这小贱人的威风,只怕日后更是连她也不放在眼里了!

 想到这里,周太后紧紧咬着后槽牙,“即便如此,哀家也要罚你!”

 “跪下!”

 她冷眼看着钟琳琅,“虽是皇帝让你作画,可因为你保管不力这这幅画传遍后宫,有损皇帝威名!哀家今日不罚你抄写宫规,只罚你跪上三炷香的时间!”

 “看你日后可会长记性?”

 钟琳琅:“!!!”

 靠!

 三炷香?

 这狠心老妇是想让她跪得半身不遂吧!

 但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”,不加谢凉淮,钟琳琅一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。

 还对付不了这区区罚跪?

 钟琳琅莞尔一笑,心下已有对策……

 只见她缓缓跪了下去,周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畅快!

 可谁知,钟琳琅膝盖还未落在青瓦渣上,“意外”突然发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