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嬷嬷一把年纪,也承受不住三十板子的重量,比魏姑姑先一步人事不省。

 周太后也被吓得脸色一变,“皇帝!”

 谢凉淮这话她听出了一丝“杀鸡儆猴”的味道!

 只是不知杀魏嬷嬷这只“鸡”,到底是要儆哪只“猴”!

 她结结巴巴道,“魏嬷嬷伺候哀家多年,你,你这责罚是不是,是不是太重了些?!”

 “母后,朕可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
 谢凉淮脸色一正,语气多了几分严肃,“母后乃是太后,又到了该颐养天年的时候。那老货为了一己私心,竟是敢挑拨母后对付钟家。”

 “若此事被皇姑奶奶知道,只怕那老货命都不保!又岂是一条舌头的事?”

 “朕知道,魏嬷嬷伺候母后多年,母后心疼她也是应该的。”

 谢凉淮冷哼一声,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,“可母后如今本该耳根子清净。那老货再三挑拨,朕留她一命已是看在母后面子上!”

 他这番话,说得极重!

 饶是周太后脸上也过意不去了,有些难堪地收回目光。

 她知道谢凉淮一旦下了决定,便是任何人都无法更改!

 但若让魏嬷嬷就这般被割掉舌头变成哑巴,她如何甘心?!

 “皇帝!”

 周太后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紧了。

 她强忍怒火,“今日你不在宫里,宫里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,闹得整个皇宫上下鸡犬不宁!”

 谢凉淮明知她想做什么,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问道,“哦?母后,出什么事了?”

 周太后深呼吸一口气,这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,“你可知,钟琳琅画了你的画像,还取名为美人图,在宫里上下售卖?”

 “那幅画像哀家也亲眼看见了!真真是没眼看呐!”

 她面色阴郁,“哀家传她问过话了,她说是得了你的允准所画。皇帝,你怎么说?”

 周太后在等谢凉淮的回答。

 一旦他说“不知”,她便要让钟琳琅那小贱人“好受”!

 周太后紧咬牙关,“皇帝,你可知情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