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钟琳琅记忆中,第一次与谢凉淮有这般亲密接触。

 而在谢凉淮记忆中却并非如此。

 更亲密的事……他们都做过了!

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,对上他那双仿佛染上了晨雾的黑眸,钟琳琅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,双手也紧紧地抓住了椅子扶手。

 “皇上,您,您觉得热不热啊?”

 钟琳琅试图后退,避开与他这般近距离接触。

 可惜,身后是椅背,身前是谢凉淮!

 她无处可逃!

 “朕不热。”

 谢凉淮低低的答道。

 “可是,可是臣妾好热啊!”

 素来伶牙俐齿的钟琳琅,今儿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口齿笨拙。她一抬眼,便能对上他那双似乎能摄魂夺魄的眸子;

 一开口,嘴唇似乎能触碰到他近在咫尺的薄唇……

 属于谢凉淮的气息,铺天盖地的涌入她的鼻尖。

 钟琳琅后背心都开始冒汗了。

 她只觉嗓子有些干哑,轻咳一声后吞了吞唾沫,这才壮着胆子伸出手。

 她轻轻推了一下谢凉淮,“皇上,您还是坐着说话吧!您这样站着,臣妾坐着,臣妾心里很有压力啊!”

 被人看了去,又要骂她不懂规矩,不敬皇上了!

 再说了,习惯了平日里谢凉淮冷冰冰的样子。

 冷不丁地变成这副“鬼样子”……

 她只觉得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吗!

 尤其是方才他那一句“琅琅”……

 唔!

 太吓人了!

 钟琳琅打了个冷战,只听谢凉淮已经问道,“琅琅,你在紧张?”

 “皇上,呜呜呜臣妾没有……”

 她是真的想哭了!

 钟琳琅用手指戳了戳谢凉淮的胸口,“皇上,您压得臣妾喘不过气了!”

 见她的确不自在,不但脸颊通红,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……

 此时她的模样并不狼狈,落在他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可爱!

 谢凉淮在极力克制。

 眼下还不是时候!

 他这才站直了身子,与钟琳琅拉开距离。

 她也如释重负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用手对着脸扇风,只觉得脸颊火热滚烫,“皇上,您既然要把金宝当做自己的儿子,臣妾的确该好生感谢。”

 “这样吧,明儿臣妾将谢礼送来承德殿!”

 “谢礼?”

 谢凉淮轻轻挑眉。

 他并不缺什么东西。

 但若这小女人把她自己打包当做谢礼送过来……

 他会开开心心地收下!

 “好。”

 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再多做停留。

 就怕在钟琳琅面前多呆一秒,他会控制不住的留宿冷宫!

 “朕还要批阅奏折,先回去了。你也早点歇息吧。”

 谢凉淮转身就走,背影有些许匆忙。

 庞志远站在门口,伸长脖子朝着殿内小声喊道,“娘娘!方才皇上听说您有事想见他,着急的折子都没批阅完,就连忙过来了!”

 边说,他边转头看向门外,确定自家皇上已经走远了,才敢对钟琳琅说这些话。

 否则又要被皇上踹了!

 “我不是说我的事不着急,让他忙完再过来吗?”

 钟琳琅起身来到门边。

 “嗐!娘娘您是不了解皇上的性子!换做是旁人想见他,只怕皇上明儿都不得空呢!但若是娘娘您想见皇上,皇上就算再忙,都会第一时间来见您啊!”

 庞志远怎会不了解自家皇上的脾气?

 知道他是个“行动派”。

 对钟琳琅的好,都在行动中默默体现出来了,嘴上却像是被焊了钢条似的,半句功劳都不会邀!

 所以,自家皇上的功劳,还得他来说明啊!

 庞志远不由摇头——他这个奴才,操心的也太多了吧!

 “还有一件事呢娘娘。您可知今儿一早太后的寿康宫,偏殿被拆、青瓦被砸一事?”

 钟琳琅点头表示知道。

 “娘娘,这也是因为您啊!”

 庞志远压低声音,“您想想,太后罚您跪了几次青瓦?皇上原话说,既然太后这么喜欢砸青瓦,那就给她砸个够!”

 如此,才有了今儿一早的事。

 听完此事,钟琳琅惊呆了!

 她就说呢!

 好端端的,谢凉淮为何要拆了寿康宫偏殿,又为何要砸了那偏殿的瓦……

 拆偏殿倒也罢了,这砸了满地的青瓦就有些古怪了!

 就算钟琳琅再迟钝,也忍不住会往自己身上想。

 实在是因为最近周太后罚她跪了两次青瓦渣的事,与今日谢凉淮砸了周太后的瓦太过巧合,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!

 “可是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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