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!”

 钟琳琅脸色一变。

 难怪自打钱花花搬出冷宫后,这大半日她都心神不宁。

 原来这妮子果然出事了!

 “钱答应身边的冬儿姑娘方才偷偷来找属下,让属下给娘娘报信儿,说是钱答应被皇后娘娘罚跪晕过去了,伤得还挺严重,皇后娘娘却不准人请太医,让钱答应自生自灭!”

 御林军语速极快,三言两语便道明事情缘由。

 “什么?!”

 钟琳琅猛地站起身,“皇后让花花罚跪?!”

 她本以为钱花花今日是谢凉淮下旨接出冷宫,后宫妃嫔好歹会忌惮三分,一时半会儿不会对钱花花怎样。

 等到她回承欢殿,便能护着钱花花了。

 她身后有钟家,谁也不敢对她怎样!

 就算没有钟家,她好歹是贵妃,这些个后宫妃嫔就算想做点什么,也要掂量着来!

 谁知她还没出冷宫呢,钱花花就遭了毒手?!

 “本宫原想着,暂时无人敢对花花怎样,谁也不敢做被枪打的出头鸟!谁知到底是本宫想得太简单了!”

 钟琳琅咬牙切齿道。

 周成兰贵为皇后。

 她想对钱花花一个小小答应做点什么,简直是轻而易举!

 钱花花比她先一步出冷宫,她才是那只被后宫妃嫔们视为眼中钉的“枪头鸟”啊!

 钟琳琅暗自啐了一口,当即吩咐珍珠照顾好金宝,转身就往冷宫外走去。

 御林军回过神来,赶紧追了上去,“娘娘请留步!”

 “娘娘!皇上下令您不得出冷宫啊娘娘!”

 “那你来给本宫报信作甚?”

 既然已经知道钱花花出事了,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!

 “你闭上眼睛,只当没有看到本宫出去不就成了?”

 钟琳琅冷哼一声,脚步如飞。

 “可是……”

 御林军话还没说完,钟琳琅转身就是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了他的后颈处。御林军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,而且下手还挺重!

 他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便晕倒在地。

 “聒噪!”

 钟琳琅冷着脸,已经到了宫门口。

 另外一名御林军见她下手这么重……

 再看看晕倒在地的好兄弟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“娘娘,属下什么也没看见!”

 “呀!”

 这位御林军自个儿转了个圈,只当也被劈晕了似的,直接“晕倒在地”——算这小子识趣!否则她还当真要再劈一次!

 钟琳琅看了他一眼,哭笑不得,打开冷宫门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。

 见她走远后,御林军才赶紧爬起来,关上宫门飞快地朝着承德殿而去……

 钱花花搬出冷宫后,住进了储秀宫。

 远远儿,钟琳琅还未进储秀宫呢,就被门外的宫人发现了。

 宫人眼神一暗,悄然钻进了夜幕中。

 殿内,冬儿的哭喊声听着让人心疼不已。

 “小主,小主您醒醒啊!”

 冬儿跪在床边,抓着钱花花的手摇晃着,“小主,这可怎么办呀!”

 “冬儿。”

 钟琳琅的声音,让冬儿立刻止住痛哭。

 她转身看向门口,第一次觉得钟琳琅的出现犹如“神明驾到”!

 “娘娘!”

 冬儿连滚带爬的上前,抱着钟琳琅的腿就开始哭,“我家小主流了好多血,皇后娘娘还不让请太医,娘娘您快想想法子吧!”

 刚进殿内,那股子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便传入了钟琳琅的鼻子里。

 她眉头紧皱,安抚了冬儿两句,赶紧来到床边。

 只见钱花花脸色苍白,脸颊上也被划伤了,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右耳到下巴……

 她虽盖着被子,可整个人仍是在轻轻地颤抖着。

 也不知是太疼了,饶是在昏迷中也颤抖不止,还是这殿内太冷了。

 殿内并没有炭盆。

 这间宫殿许久没有住人了,瞧着虽打扫得干干净净,却也因为打扫得太过干净、又没有过多的陈设,所以反而显得空旷寂寥,寒冷刺骨。

 钟琳琅咬着牙,将满心怒火压了下去。

 她掀开被子,只见钱花花的裙摆已经被鲜血湿透。

 那鲜红的血,染红了床单与被子……

 “皇后为何不让请太医?”

 她一边快速用剪子剪下钱花花的裙摆。

 距离她受伤,应当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左右,裙摆都已经与伤口粘连在一起,只能用剪子小心翼翼地剪掉!

 冬儿若非实在是走投无路,也不会传信到冷宫找钟琳琅求助了!

 毕竟,钱花花在宫里只认识钟琳琅,可她虽是贵妃却又被打入冷宫,也算是无权无势。

 “皇后娘娘说,我家小主性子太过顽劣,她不喜欢!还说我家小主不懂规矩,要好好地教教我家小主规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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