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钟贵妃也不敢出来了。

 之所以担忧,是因为自家皇上风寒未愈,半夜三更不歇息还要出门,万一风寒更重怎么办?

 “朕心烦意乱,四处走走,你不必跟着。”

 谢凉淮道。

 他若不借口离开,藏在柜子里那笨女人哪有机会离开?

 “是,皇上。”

 小顺子恭敬地目送谢凉淮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这才弓着身子飞快地跑进殿内,“娘娘!皇上出去了,您赶紧出来吧!”

 钟琳琅也一把推开柜门,抱着毛衣跳了下来。

 “呼!”

 她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,也顾不得整理仪容了,狼狈地逃了出去。

 瞧着谢凉淮一如既往地疼爱金宝,想必也不会对儿子怎样。

 眼下,她还是逃命要紧!

 否则,暴君肯定不会饶了她!

 钟琳琅只顾着逃回冷宫,却没有发现夜色中,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不远处的墙根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飞快地逃离了承德殿。

 她一路疾行,回了冷宫立刻吩咐珍珠关门,像是身后有鬼在抓她似的!

 “娘娘,怎么了?”

 珍珠只觉得莫名其妙,“您不是去见皇上了吗?”

 但她还是顺从地关上了门。

 “把窗户也关上!”

 钟琳琅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热茶,仰着头一饮而尽后,这才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 可怕!

 今晚真是太可怕了!

 金宝与姜笑愚晚回承德殿一步,只怕她都被暴君抓了个现行儿!

 一连喝了好几杯热茶,她才觉得冰冷的身子稍微暖和一些。

 见她状态不大对劲,珍珠在她面前蹲下,面色担忧地看着她,“娘娘,这是怎么了?您与皇上可是又吵架了?”

 吵架?

 不!

 这一次的情况,远比吵架更加可怕!

 钟琳琅咬着牙,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 她眼神沉沉地看着珍珠,“珍珠,你打小就跟着我。眼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,你一定要老实回答!”

 珍珠略微心虚。

 她大抵能猜出,自家娘娘要问什么问题了……

 奈何三年前娘娘被打入冷宫那个夜晚,她的嘴就已经被“焊上钢条”了!

 她正迟疑着,钟琳琅就已经问出了口。

 可是这个问题……把珍珠吓得当场跳了起来,“娘娘,您,您说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