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启荣只觉得后颈处有些火辣辣的,疼得厉害。

 他环视了一圈房中,直到看见脸色阴沉的谢凉淮……方才还有些晕乎乎的谢启荣,顿时一个激灵,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。

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?

 这里是……

 看到躺在床上、眼泪都还没擦干的钟琳琅后,谢启荣老脸一变——完了!

 他今晚的确打算偷偷潜入冷宫见一见钟琳琅,不过也只是想问清楚有些事情罢了。

 没想到还不等他见到钟琳琅,怎的突然就晕过去了?

 眼下谢启荣也不顾后颈的剧痛以及周身的疲软了,忙一跟头坐起来,又撑着地面站起身,“皇,皇上,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
 “朕也想问问荣王,为何会在这里?”

 谢凉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 “这里,这里……”

 谢启荣已经反应过来了——这里是冷宫!

 他又环视一圈,这才看在站在一旁眉头紧皱面色不虞的钟雁西,还有将锦帕捏成一团、一脸惊慌的周成兰。

 这是怎么回事?!

 为什么这些人都在冷宫?

 “荣王,这里是冷宫。”

 钟雁西冷冰冰地看着他,“不知荣王是走错了路还是被鬼迷了心窍?为何深更半夜会出现在冷宫?”

 “本王,本王……”

 谢启荣心虚地低下头,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
 “荣王先好好想一想措辞。”

 谢凉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话外之音便是“你好好想想该如何狡辩,朕等会子再收拾你”!

 不等谢启荣回话,他已经冲周皇后问话了,“皇后,方才一事,可是你指使?”

 周皇后心想,秋菊这个废物已经晕过去了,接下来她不管说什么都是“死无对证”,把一切都推到秋菊身上便是!

 于是,她赶紧挤眼泪,“皇上,臣妾冤枉啊!”

 “臣妾怎么可能指使秋菊陷害荣王和钟贵妃呢?臣妾伺候皇上多年,皇上难道还不了解臣妾的性子吗?”

 周皇后委屈巴巴地哽咽着,“臣妾素来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啊!”

 “是,皇后舍不得踩死一只蚂蚁,却恨不得害死钟贵妃。”

 钟雁西是个敢说的。

 护妹心切的他立刻怼了一句,顿时把周皇后给怼得不会了,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。

 谢启荣听得满头雾水。

 什么叫“指使秋菊陷害荣王和钟贵妃?”

 周皇后做了什么?

 奈何,眼下没有他说话的地儿。

 周皇后知道御林军是谢凉淮的人,这会子也不能污蔑他是“倒打一耙”,只能把她自己的人——秋菊往断头台上送。

 “皇上,许是今日一早,臣妾训斥过秋菊几句。所以她怀恨在心,故意诬陷臣妾啊!”

 好在秋菊是真的被吓晕过去了。

 否则,只怕听到她这句话也忍不住爬起来为她自己“正名”。

 “皇上,一定是秋菊擅自做主,诬陷臣妾!”

 谎话说得多了,便也顺嘴了。

 周皇后面不改色,继续叫冤,“皇上,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呀!”

 钟琳琅冷眼看着这个女人演戏。

 果然,周家人都是一样心狠!

 尤其是周家的女人!

 上到周太后,下到周皇后!

 为了保全自身,周太后可以牺牲冯嬷嬷。

 今日,周皇后也是为了保全她自己,便毫不犹豫地将秋菊推出来顶嘴!

 不知秋菊醒着的话,听到周皇后这番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?

 钟琳琅都忍不住替秋菊寒心——跟了这样一个自私的主子!

 “皇上。”

 想到这里,她慢条斯理地开口了,“既然皇后说这一切都是秋菊擅自做主……这等胆大包天的刁奴,留着还有什么用?”

 “不如索性乱棍打死,以儆效尤!看日后这宫里,谁还敢这般没规没矩!”

 闻言,周皇后脸色一白,“皇上!万万不可啊!”

 秋菊可是她从周家带进宫、伺候她多年的家生子婢女!

 不仅仅是她的婢女,更是她的心腹!

 若秋菊就这么被处置了,她无异于被斩断了一条“胳膊”!

 “为何不可?”

 钟琳琅反问,“这等刁奴皇后还敢留着,是不怕日后她背后刺你一刀,或者爬到你的头上去?”

 周皇后一噎。

 她是了解秋菊的。

 这丫头对她没有二心!

 “本宫的意思是……”

 周皇后也顾不得替秋菊求情了,着急地解释道,“只是,只是本宫素来仁慈,皇上仁慈!就算秋菊犯了错,念在她伺候臣妾多年的份上。”

 “皇上!”

 她不敢再接钟琳琅的话!

 这个贱人,只会把她往坑里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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