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琳琅见拉不开门,便打算暴力破门了。

 “且慢!”

 眼见她抓起一旁的凳子,谢凉淮忙拦了下来,“你要砸门?”

 “不,我要破门。”

 钟琳琅冷着脸,“与其看着皇上给臣妾甩脸子,臣妾不如识趣一点主动离开。省得与皇上两看生厌,各自都烦!”

 谢凉淮:“……朕何时对你甩脸子了?”

 谁能告诉他,三年前的钟琳琅分明不是这样!

 怎的失去记忆后,她就变成了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作精了?

 “就刚刚!你是这副表情,不是甩脸子是什么?”

 钟琳琅学了一下他方才的神色。

 谢凉淮:“……”

 他方才分明是被她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,不知该说什么了!

 到她眼里,就成了甩脸子?

 “朕没……”

 不对,他是皇帝!

 他就算对她甩脸子,也是因为她有错在先。是她今晚一直胡闹,不听他的解释,所以他心下不悦才会做出那副神色!

 但那不是甩脸子!

 谢凉淮刚想解释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来,“你就这么不想与朕待在一起?”

 他一步步靠近,夺过钟琳琅手中的凳子扔到一旁。

 膳厅内。

 听到这边殿内“哐当”一声,珍珠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,“小殿下,皇上和娘娘不会打起来了吧?”

 自家娘娘也是会功夫的,虽然比不上几位公子厉害。

 而谢凉淮是暴君……

 两个暴脾气凑在一起,若没有一人主动低头的话,只怕今晚是“凶多吉少”啊!

 “不会!父皇答应过我,不会对娘亲动手。”

 金宝嘿嘿一笑,信心十足。

 “可是……”

 珍珠犹豫着。

 “真的不会!”

 他相信父皇的话!

 父皇言出必行,一马既出驷马难追!

 金宝有些困了,冲珍珠伸出小手手,“珍珠姐姐,我想睡觉觉。”

 珍珠忙抱将他抱在怀中,却又有些为难了。

 娘娘和皇上被小殿下关在寝殿内,她又不能擅自进入承德殿……小殿下今晚睡哪儿呢!

 见金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,珍珠犹豫着把他抱去了偏殿。

 因为相邻,隔壁什么动静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 但凡隔壁两位祖宗打起来,她都能第一时间冲进去劝架!

 就这样,珍珠把金宝放在床上后,便将耳朵贴在墙壁上,开始认真听隔壁是什么动静。

 这边,钟琳琅和谢凉淮岂能想到有人在“听墙根”?

 谢凉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一双黑眸中神色复杂。

 钟琳琅看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凳子,眉头拧得死死的,“皇上这又是什么意思?皇上心中有气,只管冲臣妾发现就是,为何摔臣妾的凳子?!”

 一开口,谢凉淮好不容易酝酿好的“振夫纲”的气势,瞬间就哑火了。

 敢情在这个女人眼里,她还不如一把凳子重要?

 “钟琳琅,你别惹朕!”

 谢凉淮当真咬牙切齿了!

 他就没见过比钟琳琅更能气死人的女人!

 “你,你别过来!”

 见谢凉淮朝着她一步步逼近,不知为何钟琳琅心里很没有底。

 她也一步步后退,却还死鸭子嘴硬地大放厥词,“皇上为何反倒生气了?莫不是被臣妾说中了,所以恼羞成怒?”

 “皇上若真生气,有本事咬我一口啊!”

 笑话!

 她可是钟琳琅!

 她全身上下就属这张嘴最硬!

 谢凉淮快被气地炸开了!

 听她还在激他,他没忍住一把抓过她的手臂,当真送到了嘴边!

 钟琳琅也被吓得身子一僵——好家伙,这男人还真咬啊!

 她赌他不会咬。

 谁知,谢凉淮张口就咬了下去!

 “啊……皇上你还真咬啊!您是不是狗变的!”

 钟琳琅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没忍住惊呼一声!

 这时候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以下犯上,什么大逆不道?

 见她吃痛,收回手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瞪着他,谢凉淮顿时心情大好,“朕是不是狗变的,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?”

 昨晚他吻她,她不就骂他是狗?

 他堂堂帝王,七尺男儿,还能与她一介女人一般计较?

 被她骂了,又不会少块肉!

 但谢凉淮的忍耐力,也仅仅限于对钟琳琅罢了……

 换做是别的女人敢对他大不敬,早就拖下去乱棍打死了!

 钟琳琅知道,他是在影射昨晚她骂他一事,顿时脸颊一热,“皇上是皇上,臣妾是臣妾,臣妾不了解皇上。”

 她说绕口令似的,与他撇清了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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