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姑姑还有些忐忑,站在床边不敢让她靠近。

 倒是张太医心下着急,只以为周太后当真是中毒了,所以一把将冯姑姑给推开了,“钟贵妃您看!太后这脉象,着实不对啊……”

 钟琳琅在床沿上坐下,开始给周太后诊脉。

 冯姑姑仍半信半疑地盯着她,那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 “起开。”

 御林军一号兄弟走近,一把将她推开了,狗腿似的跟在了钟琳琅身后,“钟贵妃,您有什么需要,卑职随时都在!”

 经历过今儿钟贵妃中毒一事,如今他们可不敢再疏忽了!

 今日皇上下令,打了他们一顿板子。

 今儿还只是打板子,若还有下次,可能就是掉脑袋了!

 “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,本宫见了心烦。”

 钟琳琅皱着眉,低声吩咐。

 “是,娘娘。”

 御林军一号……瞧着他虎头虎脑虎样子,就叫他二虎子吧!

 二虎子转身一看,这殿内除了冯姑姑,没有不相干的人了吧?

 于是,二虎子拽着冯姑姑的胳膊就往门外拖。

 “干什么?你干什么?!我要伺候太后,我不是不相干的人!”

 钟琳琅眼角余光瞥见谢凉淮站在一旁,那神色似乎带着几分玩味……这个狗男人!昨儿夜里还答应过她呢,万事都要护着她!

 谁知,方才冯岁雪的手指头都要戳到她的脸上了,他居然毫无所动!

 “还有这位。”

 她轻哼一声,冲谢凉淮努了努嘴。

 谢凉淮:“……”

 二虎子:“???”

 呜呜呜娘娘想要他的命就直说!

 他愿意为娘娘出生赴死上刀山下火海,但是再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把皇上赶出去啊!

 “娘娘……”

 “朕自己走。”

 谢凉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竟是转身出去了!

 这让二虎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也让一旁的张太医竖起了大拇指,“钟贵妃可真是女中豪杰啊!微臣佩服极了!”

 平日里凶得像猛兽一般的皇上,今儿在钟贵妃面前居然会如此顺从?!

 “多谢。”

 钟琳琅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,也收回了给周太后诊脉的手。

 见她垂眸,像是在沉思……

 张太医连忙问道,“娘娘,太后这……”

 “小事一桩。”

 钟琳琅冷笑一声,毫不避讳地当着张太医的面儿说道,“也不知是太后错把泻药当做糖粉吃掉了,还是有人故意想让太后一病不起?”

 “泻药?!”

 张太医惊呆了!

 他查看了这么久,可没发现周太后中的毒是——泻药啊!

 “这怎么可能!”

 回过神后,他赶紧问道,“钟贵妃您可确定?微臣方才再三查看过了,这绝对不是泻药啊!泻药药性来得又急又快,却也不至于让太后陷入昏迷,且脉象如此紊乱啊!”

 “本宫可说了完全是泻药的功效?”

 钟琳琅瞥了他一眼。

 这位张太医……不好说。

 要说他是周太后的人,偏偏五官瞧着比较正气。

 这样的人,很难被人收买。

 说不准,是被周太后用身份压制?

 要说他不是周太后的人,可他是周太后的专属太医!

 “娘娘请指教!”

 张太医立刻弓着身子,一副“虚心求教”的模样。

 钟琳琅勾着唇,“在服用泻药前,太后还用过了我三哥哥开的药方子。太后这段时日本就身子不好,久病成疾,湿毒淤积体内,引发一系列病症。”

 “一般的药,很难治愈她所有的病症。”

 一般的大夫,也很难开出完美的药方子——比如张太医。

 但这个人是钟雁西,是她的三哥哥!

 “我三哥哥的药方子……若是我没诊断错的话,里面所用的药材有川牛膝、黄连黄柏等。”

 她顿了顿,又道,“这些药,就算与泻药一同进服,顶多会上吐下泻胃寒胃痛。”

 “偏偏,太后服用了过量的药。”

 言外之意便是,周太后今儿到目前为止,本该只服用两碗药,偏偏她喝了三碗!

 “如此一来,再服用泻药,才会造成眼下的局面。”

 这番话简单易懂,张太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所以钟贵妃的意思是,太后药量过剩,又服用了泻药,所以才会变成这副模样?”

 “嗯。”

 钟琳琅瞥了他一眼,给了他一记“孺子可教也”的眼神。

 “皇上,您听到了吗?”

 她看向门口,冲谢凉淮问道,“这就是太后中毒的原因!”

 谢凉淮背着手进来了。

 冯姑姑虽被二虎子叉出了门外,可也不知方才在门外经历了什么,这会子面红耳赤、脸颊红肿地站在门口,不住往里张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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