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仇大恨倒也算不上。”

 柳惠英轻笑一声,她刚要与她细说,门外却传来珍珠的声音,“长公主请留步!我家娘娘正在歇息。”

 “你家娘娘如今是皇上心头宠,自然金贵。所以,就得将本公主拒之门外了?”

 谢思思的语气,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。

 听到门外的动静,柳惠英站起身来。

 “阿娘,没事。”

 见阿娘要替她出头似的,钟琳琅忙伸手拦住她,轻声说道,“方才您也说了,我与她之间的误会,不过都是因为太后。”

 “既然有误会,就该解除才是。否则日积月累,日后只会仇恨更深。”

 “可是……”

 柳惠英迟疑了一下。

 宝贝女儿还未恢复记忆,她怎能让她单独见谢思思?!

 谢思思这丫头,可是周太后的亲生女儿!

 倘若小五受了委屈……

 “没事的阿娘,我不会任人欺负。哪怕她是长公主!”

 钟琳琅安慰她。

 柳惠英犹豫了一下,到底是点了点头,“好吧!若她真的过分,你也别任由她欺负!她是长公主不假,你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!”

 这里可是钟家!

 即便是谢思思,也该掂量着来。

 “我知道了,阿娘。”

 钟琳琅冲她乖巧地笑了笑,这才起身送了阿娘出去。

 果然,只有至亲之人才会这般疼她、处处为她着想!

 不像谢凉淮那个狗东西……

 想着想着,钟琳琅就想到了谢凉淮,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,“呸!谢凉淮就是个狗!”

 送了阿娘出去,钟琳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谢思思,这才沉声喊道,“珍珠,让长公主进来说话!”

 柳惠英出门时,特意多看了谢思思一眼。

 那眼神倒也不加掩饰——给宝贝女儿撑腰!眼神告诫谢思思不准乱来,三思而后行!

 谢思思虽说性子冰冷,对钟琳琅百般厌恨。

 可面对柳惠英这位长辈,还是微微颔首致意,客气而又疏远。

 见状,柳惠英这才舒了一口气,冲珍珠低声问道,“皇上呢?”

 珍珠回答后,柳惠英头也不回地走远了。

 须臾,钟雁北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阁楼下,不知是在这里故意守着钟琳琅,还是觉得这里远离宾客清净,竟是躺在廊下闭目养神……

 而房间内,钟琳琅请了谢思思坐下品茶。

 “茶就不喝了。今日在钟家,本公主也喝够了冷茶。”

 谢思思很不客气地说道。

 所谓“冷茶”,便如“冷板凳”似的。

 从她进钟家到现在,几乎就不怎么受钟家人待见。

 尤其是方才,钟老夫人对她一通训斥敲打,让她这位长公主当众没脸!

 故而,她对钟琳琅也更加没什么好脸色了!

 钟琳琅原本还想着与她冰释前嫌,消除误会握手言和呢。可眼下一听,这位长公主哪里有半分要与她握手言和的意思?

 既然她不客气,钟琳琅自然也不是那起子低三下四的人!

 她连谢凉淮都不屑讨好,更何况是谢思思?!

 “今日是本宫祖母寿诞,来者皆是客!我钟家,也都是笑脸相迎!既然长公主喝了冷茶,不妨好好儿想想,为何独独给你喝了冷茶?”

 她冷笑道,“就连魏家小姐,原本不也是沏的热茶么?”

 闻言,谢思思微微一愣。

 这个女人……怎会如此伶牙俐齿?!

 “呵!冷宫待了三年,钟贵妃这脾气,不减反增啊!原以为在冷宫待了三年,这尖锐的性子也该被磨平一些才是。”

 谢思思脸色愈发难看,“怎的眼下本公主瞧着,钟贵妃仍是好尖一张嘴?!”

 冷宫三年又如何?

 这些个女人,总是爱拿她在冷宫待了三年的话来羞辱她!

 真以为这样,她钟琳琅就会一蹶不振?!

 她不在乎以前,只看重往后!

 瞧着谢思思这尖酸刻薄的样子,想着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而成的。

 这女人,天生就是这般讨人厌恨吧?

 钟琳琅不怒反笑,“本宫牙尖嘴利尚还过得去,不如有些人尖酸刻薄,好贱一张嘴!有句话不知长公主听过没有?”

 “什么话?”

 谢思思眉头拧了起来,下意识问道。

 这个贱人,居然敢骂她嘴贱?!

 不过她还顾不得骂回去,只听钟琳琅又道,“狗拿耗子下一句是什么?”

 “多管闲事?”

 谢思思不假思索,又下意识答道。

 “是了!长公主既然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……那么今日,本宫与长公主无冤无仇,长公主为何又要多管闲事,招惹本宫?”

 钟琳琅收起脸上的笑意,那一身逼人的气势瞬间就散发出来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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