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今日犯下的,可算是“欺君之罪”!

 他特意放出风声,说他摔断了双腿,便是想着逃脱修筑城墙的命运。

 谁知谢凉淮会突然现身荣王府?!

 这下可好,非但发现他的双腿完好无损,甚至还撞见他派人先一步将父皇和淑母妃请来荣王府,误了他们去钟家为皇姑奶奶贺寿的时辰……

 也不知方才他背后给父皇告状,有没有被谢凉淮听了去!

 见他面带讥笑,谢启荣心下很没底。

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忙用手捂着双手,“哎呀”一声呻吟起来,“呀,我的腿,好疼!疼死我了!”

 谢凉淮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那眼神分明早已洞悉他在玩什么把戏!

 他就静静地看着他演戏。

 谢启荣的“痛呼声”,自然也吸引了钟琳琅几人的注意力。

 “哟。”

 她起身走了过来,“荣王这是怎么了?前些日子不还好好的吗?怎的眼下竟还躺着了?正好,本宫略懂几分医术,不如让本宫帮你瞧瞧吧!”

 谢启荣身子一僵。

 他亲眼看到过她为周太后施针,知道钟琳琅的确会医术。

 虽说他为她痴迷、为她沉沦,可这几次三番他被谢凉淮针对,都是因为这个女人!

 此次沦落为修筑城墙,也都是因为她!

 眼下再见到钟琳琅,谢启荣哪里还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?

 至少,这会子不敢有!

 “不,不用了!”

 谢启荣抱着腿,额头上还缠着纱布,瞧着有些狼狈。

 他紧张的样子,又平添了几分滑稽,“不劳钟贵妃动手了!适才,适才太医来给本王瞧过了!让本王好生养着便是。”

 “小五竟还会医术?”

 谢常靖好奇地走了过来。

 “太上皇,臣妾……”

 “什么太上皇?你对我这个老头子,如此见外?”

 不等钟琳琅说完,就听见谢常靖不满地说道,“小五,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!如今成了我谢家的儿媳妇,反倒是与我生分啦?”

 见他不满地背着手,钟琳琅心下微微一动——

 看来太上皇果然疼她!

 而且还是把她当亲闺女的那种!

 难怪今儿谢凉淮会提醒她,让她喊“父皇”,而不是“太上皇”!

 “父皇,要不我露一手给您瞧瞧?”

 既然谢常靖把她当亲闺女,钟琳琅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也更加开心了——父皇回京,她的靠山又多了一座!

 看谢凉淮这个狗男人,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!

 她也不是个矫情的。

 谢常靖都以老父亲的态度自居,她自然也没有再拘谨见外了!

 于是,她指着谢启荣的腿说道,“父皇,荣王这双腿可得好好治一治!否则错失最佳治疗机会,这又寒冬腊月的,万一骨头冻伤了可就不好了!”

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。

 虽说只是随口胡诌,可听起来也有理有据,谢常靖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。

 “不错,冬日严寒,伤势更不容易痊愈。”

 他话音刚落,谢启荣心下便仿佛压了一颗巨石!

 父皇不会当真让钟琳琅给他治腿吧?

 他的腿不过只是擦破了几块皮罢了,没有当真断掉啊!

 那番托词,不过是为了逃脱搬砖罢了!

 好不容易买通了太医,帮着他瞒天过海。眼下若是钟琳琅发现他是装作摔断了腿,谢凉淮一定会当众打断他的狗腿!

 谢启荣慌乱地摆手,“没事,没事!”

 “钟贵妃,本王当真没事!男女授受不亲,你,你快走开些吧!”

 见他如此心虚,钟琳琅心下冷笑。

 呵,现在知道怕了?

 方才骂金宝是小野种的时候,可没有想到后果吧?

 可惜,晚了!

 “什么男女授受不亲?荣王放心,本宫对你没想法!眼下你不必把我当做钟贵妃,只当我是个大夫便是!”

 说着,钟琳琅反而在床沿上坐下了,“在大夫眼里,哪有什么男女之分?”

 “更何况,你是荣王,身份贵重!若这双腿落下什么隐疾,今后成了个瘸子可如何是好?”

 她眼珠子一转,“这不是丢了皇室的脸面吗?”

 谢启荣方才不是说,谢凉淮随意让一个小野种当大皇子,丢了皇室的脸?

 眼下钟琳琅将这番话,原封不动地还给他!

 谢启荣也没想到,她这一张嘴这么损。

 他老脸一红,“本王,本王……”

 “荣王总不想被人称之为‘瘸腿王爷’吧?”

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钟琳琅继续往他伤口上“撒盐”,“今日本宫还见到了魏家小姐呢!说是荣王长相平平、气质平平、能力平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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