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金宝溜出去后,钟琳琅便没了食欲。

 她时不时看向门口,只等着儿子早点回来,将坐在身旁的谢凉淮视如空气。

 这下,某人不乐意了。

 “钟贵妃。”

 他放下筷子,主动找话闲聊,“你对皇后做了什么?”

 钟琳琅身子微微一僵。

 她这才转头看向他,一本正经地问道,“皇上,您对柴太医做了什么?”

 只听这话,便知她压根儿不知金宝去过天牢,又对柴太医做过什么了!

 既然她不知道儿子做过什么,这口“锅”看来只能他来背了。

 谢凉淮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,省得被她瞧出神色有什么异常,“朕刚刚批完折子就来了承欢殿,朕能做什么?”

 “除了皇上,还能是谁?”

 钟琳琅显然不信他的鬼话。

 他就算没有亲自出马,手下人马千千万……

 要对一个小小的柴太医怎样,又哪里需要谢凉淮亲自出马?

 “既然皇上没有做什么,那好端端的柴太医为何会暴毙?”

 昨儿在坤宁宫,柴太医不是还好好儿的吗?

 她就不信了,难不成她送去了一条油炸猪舌就直接将柴太医给吃死了?

 或者……被吓死了?

 柴太医若当真这般胆小,又岂敢与周皇后联手假孕,蒙骗所有人?

 “这……你就得问问柴太医了。”

 谢凉淮打算将“死不承认”的精神贯彻到底,“柴太医刚刚暴毙,想必尸体还是热乎的,要不你亲自去问问他?”

 钟琳琅:“……”

 人都死了,她还问个屁!

 尸体热乎的,嘴却是硬的吧?

 日后谢凉淮死了肯定就是这样,全身上下都还软着,只有嘴最硬!

 ——钟琳琅在心里吐槽。

 “不过,皇上若是准许,臣妾还当真想要去‘问问’柴太医。”

 说罢,她站起身来。

 “你做什么去?”

 见她当真要出门,谢凉淮也赶紧起身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 这个女人医术精湛,若这会子去瞧柴太医的尸体,肯定知道金宝做了什么。也会弄明白,柴太医到底是如何“暴毙”了!

 谢凉淮有些心虚。

 她已经认为他是暴君了。

 他也已经很努力地,扭转在她心里“暴君”的形象了!

 “皇上不是明知故问吗?”

 钟琳琅低头看了看他的手,挑眉笑道,“不是你让我去‘问问’柴太医?”

 谢凉淮眼神微微一闪,“人都死了,有什么好看的?平添晦气!”

 “臣妾又不是胆小之人!”

 她还怕什么晦气?

 周成兰不比柴太医更加晦气?

 “不行。”

 谢凉淮还是不撒手,“眼下太晚了。更何况不过是一个无关之人,死了便死了,何必要在意他是怎么死的?”

 钟琳琅顿时瞧出了不对劲。

 看来,柴太医的死十有bā • jiǔ 与谢凉淮脱不了干系!

 钟琳琅微微眯了眯眼,没有再继续挣扎,反倒是朝着谢凉淮靠近了一步。

 “皇上。”

 她伸出手指头,不老实地在谢凉淮胸口上画圈圈,“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臣妾?”

 “还有,皇上方才为何要询问,臣妾对皇后做了什么?”

 她又凑近了些,仰着头看着他,面带笑意,“臣妾知道皇上心里只有皇后。可是当着臣妾的面儿,皇上这样在意皇后,臣妾心里到底有些……”

 “吃味呢。”

 说着,她轻轻地笑了起来,手指在谢凉淮心口上戳了一下。

 这一下,仿佛戳进了他的心!

 这段时日,他见过了钟琳琅各种模样。

 唯独没有见到她冲他露出这样明媚,却又不失妩媚的笑!

 顿时,谢凉淮一颗心仿佛遭受了重击!

 看着她近在咫尺……

 他忍不住把她往怀中一拽,强有力的胳膊便搂住了她的腰身,“钟琳琅,你可知眼下你是在做什么?你可是在向朕传递什么讯号?”

 “讯号?”

 眼瞧着“点火”成功了,钟琳琅便想着脱身。

 她的身子轻轻扭了一下,“皇上在说什么呢,臣妾听不明白。”

 “别动!”

 谢凉淮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
 总之,她轻轻扭动的这一下……

 好似刮蹭到了他某一处!

 顿时便昂首挺胸了!

 他深呼吸一口气,脸颊绷得紧紧的,“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”

 他咬着牙沉声问道。

 “臣妾在与皇上说话呀!”

 钟琳琅故作不明白,“除了臣妾还能做什么?毕竟臣妾不是皇后!没有皇上和太后撑腰,臣妾也不敢假孕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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