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府。

 左大夫坐在床边把脉,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他的眉梢皱起,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。

 江源看在眼里, 心不由得揪起来。又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江清波,闭着眼,毫无生气。他的眼眶红了, 焦急的原地来回徘徊。

 “公爹别担心, 有左大夫在小妹不会有事的。”沈祈云上前扶着对方坐下, 小声安抚。

 “她从小身子骨就差。牢里湿冷哪里承受得住, 幸好我去的早, 否则……”江源狠狠捶了一下桌面, 双眼燃起愤怒的火焰。“都怪武安侯府那些不安生的人。当初就不该同意她嫁过去。”

 “太上皇赐婚谁敢违抗!公爹不必自责。若让小妹知道怕是要难过了。”

 “是为父没有护好她。”

 沈祈云看看床上依旧处于昏迷的人,又看看自家公爹。知道对方心中的担忧和自责。现在就算是说破了嘴片子, 也没法抚平对方心底忧思。索性闭了嘴, 静静站在一旁。

 一盏茶之后,左大夫把完脉。

 “老左,小女的身体如何了?”江源迫不及待走上前询问情况。

 左大夫收拾好医箱,面色沉肃瞥了一眼江源。

 “情况有点复杂,你跟我出来。”

 江源面色一凛, 跟着左大夫出了内室。

 沈祈云走到床边坐下,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,细心的替对方掖好被角。疼惜地打量那张苍白无色的脸颊。

 “到底怎么回事, 进牢房两天就成了这个样子?”按理说不应该的,之前江清波的身子骨调理的差不多了。沈祈云看向站在一旁的绿梅和绿衣。“她在武安侯府没有好好将养吃药?”

 “小姐都有按时吃药, 入狱那天人还好好的。”绿梅说。

 “那两天小姐连个喷嚏都没有打。”绿衣肯定点头。突然, 双眼睁大, 惊喜之色在眼底炸开。“小姐醒了。”

 沈祈云回头对上一双茫然的双眼, 脸上露出喜色。“可算是醒了。”

 “我怎么在这里?”江清波环视一圈,发现自己躺在闺房里。

 “太上皇下旨你们和离。你和武安侯府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
 “父亲又哭了?”

 “……嗯!”沈祈云点头。

 “我又让他担忧了。”

 “别瞎说。”沈祈云看到江源走进来,起身让出位置。

 江源拉过一张凳子坐到床边。江清波偏头看向他,心头不由得一堵。不过是一个月不见,父亲两鬓斑白,俊逸的脸带着浓浓的疲惫。父亲为了她,这一个月想来过得十分的劳累。

 江清波本来还行询问侯府其他女眷,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。父亲为了她已经很累了,不能再让他继续劳心。把话咽回肚子里,双唇展露微笑。

 “阿爹。”

 “别动。”江源按住江清波的肩膀,阻止她坐起身。“你身体虚弱。左大夫交代不让你乱动。”

 “我这是怎么了?”

 江清波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,全身疲惫使不上力。

 江湖张张嘴又合上,沉重爬上眉宇之间。

 “父亲?”

 “你……”

 江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个字。江清波心里咯噔一下。

 “我是医不好了?”

 “……胡说八道什么,你——你只是有孕了。”

 “原来是有孕。我看您那样子还以为自己命不久矣。”

 江源:……

 沈祈云:……

 绿梅and绿衣:……

 “有孕,嗯?有什么?孕?我?”江清波震惊的看向父亲。“你没听错?”

 “……没错。”

 江源心底的担忧被这几句话冲散得一干二净。

 “这……虽然和离了。但我以后也算有人养,挺好的!”

 江源想起左大夫的话,垂下头,不让人看到泛红的双眼。收敛好情绪,抬起头。

 “闺女啊,现在你和武安侯府没有关系了。这孩子就不要了吧。”

 沈祈云刚听到孩子还高兴,听到这话愣在当场。不可置信看向江源。

 江清波直视江源,两人对视,后者率先移开目光。她了然,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。

 “父亲,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?”

 “什么保不住。为父不想让你生下陆家的孩子。”

 “什么原因呢?一丝机会都没有吗?”

 “闺女。”

 “父亲。”

 两人再次对视。不久江源中败下阵来。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,眼眶又红了。

 “左大夫说你身体虚弱,这孩子不一定能留得住。”

 左大夫的原话是江清波的身子骨太弱,子嗣本就比常人艰难一些。又去牢房折腾一遭,这一胎很大几率保不住,等月份大了流掉会损伤母体。他不想让女儿伤心。更不想她的身体受到损伤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