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燕来巷后,陈念莞将写着自己名字的田契交给柳氏,柳氏见着那田价每亩才二两银子一亩,吃惊之余,赶紧问明原因,“那莞莞你是打算拿那几亩水田做什么?”

 “有个想法,可还得找人看看能不能成!”陈念莞是打算拿那水田来养鸭子。

 “养鸭子干嘛?”

 “做菜啊!”

 她会做的广府烧鸭可是很受市场欢迎的一道荤菜。

 到时候自己要开铺子,单做河粉的生意太单调了,考虑到将来要做大的酒楼生意,不早早想点招牌菜做出来那怎么成?

 “我们什么时候要开铺子?”柳氏吃了一惊,先前没听女儿说啊!

 “这不年底了嘛,我是打算年节后再开的,再说,焖窑也要找到铺子才能建起来,原本是想着有铺子了才跟阿娘您说的。”

 怪道要将出摊的事扔给她,敢情女儿是已经谋划着要开铺子了。

 没错,开铺子,这就是陈念莞第三个目标。

 柳氏心里一喜,便笑了出来,自家竟然要开铺子了,以前便是夫君还在,也是不敢想的事,乐了好一会儿又问,“那开铺子之后,我们还出摊吗?”

 “出啊,干嘛不出?”

 她还要靠这两个摊位将食客引流到铺子里头去呢!

 好不容易做得小有名气的陈家河粉,不是取消摆摊业务,而是进一步扩大业务而已。

 “开店?要雇多少个人?”柳氏问。

 她那些侄子目前那么多人,也就仅仅足够出摊而已。

 “先等表哥表弟们回来,看看他们怎么说?要不要做下去!”陈念莞想了想,道,“然后嘛,缺的人,我们可以去牙行买些下人回来。”

 “买下人?”柳氏惊疑,“莞莞,最近咱虽赚了挺多银子,可花得也多,还有银子买下人?”

 “所以这事还不急,慢慢来嘛!”陈念莞讪讪地笑了。

 没办法,她是那种只要手里有余钱,就止不住想买买买先改善生活再说的那种人。

 不过开铺子跟买人应该都得是年后的事了,在那之前,她想法子再赚上一笔钱银才是。

 陈念莞才想着赚银子,就有人送银子上门了。

 这人自然就是福星楼的张掌柜了。

 他等了半个月,没等来陈念莞到福星楼卖腊味。

 然后听说月满楼的施存祈回来了。

 听说施存祈到燕来巷找陈家姑娘去了。

 听说施存祈从燕来巷陈家搬走了许多东西。

 哎,是什么?不会也是看中了陈姑娘酿制的腊味吧?

 张掌柜快坐不住了,可看月满楼没啥动静,也没推出腊味系列,心里松了口气:还好,应该不是。不然,月满楼怎么可能不像前头推鱼腐,河粉那般,在食客当中大作宣传呢?

 又过了几日。

 听说施存祈从燕来巷陈家又搬了一批东西,还直接回京城去了。

 哎,怎么回事呢?施存祈到底带走的什么东西?该不会是直接将陈家的腊味运回京城吧?

 张掌柜再度起了亲自上门去问陈姑娘的心。

 毕竟前头买的那批腊味卖完了,陈家还是没有动静,陈四姑娘不想挣银子了吗?

 可他才要出门,天公不作美,下雨了,这雨还一下就是三日,不宜出门。

 张掌柜望雨兴叹。

 然后这日雨一停,张掌柜就上燕来巷了。

 听陈念莞说没腊味了,张掌柜死活不信。

 “你骗谁呢?陈姑娘,我福星楼前阵子送肉的屠夫,还说陈家河粉的主家厉害着呢,光在他那儿买肉就买了几扇,好几十斤的肉,你们河粉可是卖素的,也没见荤,那么多肉不是做了腊味,你们屋里几口人全吃了?”

 张掌柜质问,大有一副你们家要是真没酿腊味,把我头砍了去也不信的气势,“说,是不是都卖那姓施的了?”

 陈念莞无奈,只得承认施存祈捷足先登的事。

 张掌柜听后捶胸,大喊悔矣,却依然坚持要陈念莞交出最后的腊味存货。

 陈念莞心里有愧,又见有银子可挣,于是将余下留给自家的腊味也卖给了张掌柜,又挣了二十两银子。

 柳氏看着陈念莞眼神炯炯地不停摸着银锭子,好笑:“你可是将家里头所有腊味都卖得干干净净了,迟些日子要你表哥表弟回来,想吃腊味了怎么办?”

 “没事,这不有银子嘛!”陈念莞笑,心里暗叹幸亏她一早把要送范山长的那份腊味拿走了,“腊月时候,农户家不是要杀年猪嘛,那时候我们再买一轮,而后做更好吃的烧肉就行了!”

 只是那烧肉,得配上独特风味的酱汁,不知道这时代的海边有没有自己想要的食材,抽空得去码头渔家瞧瞧,或者去海边一趟。

 这头才说着表哥表弟们,那柳迟柳山等人就回来了。

 且不说他们这次回去七八天,柳家村村外祖家对他们带回那么多银子是什么反应,单看他们回来又拿毛驴驮了大包小包回来,就知道柳大舅对她们是一如既往的照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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