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顺着密道回路一边填土,一边夯实重新做土壁。

 末了在石壁那头,回冰窖拖了几根柏木板子,将入口堵了起来,再一路填满通道,快到冰窖那一段还不够泥堆填,幸亏昨儿解散苦力跟泥瓦匠时,他们挖出来的几筐黄泥还没搬出去,于是用砖头跟黄泥一起填,总算将挖出来的通道填了回去。

 以后在通道处再建筑一道墙体就算是完全堵上了这个漏洞。

 做完这一切的大伙儿回到地面冰铺时,见着天色已经发白了。

 一个人守在冰铺里的柳风已经趴着打起了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。

 叫醒柳风后,大家准备回榴花巷好好梳洗梳洗。

 打开铺子大门,驱赶着驴车出去,与江禹分道扬镳。

 江禹走了几步,又折了回来,臭着一张脸跟他们说:“昨晚的事,你们一句也不许说出去。”

 为了子乌虚有的啥宝,听了人床脚,钻去乱葬岗,还差点失足掉进夜香池,这事说出去,分分钟江家公子的脸面就没了。

 陈念莞表示理解,讪笑着跟江禹保证不说。

 江禹这才放心离开。

 啧,当初,是谁说那密道里会有宝藏来着?

 陈念莞瞥向了柳风,头上顶个大包的柳风正巧也回看了一眼自家表姐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黑眼圈浓重的憔悴苦瓜脸,哼的一声又分别把头扭开,同时从心底深处发出了灵魂鄙视!

 啧,还有谁呢?

 是谁说的?

 又是谁信的?

 一行人在大街儿上没啥路人的时候回到了榴花巷,给他们开门的店里头的伙计觉着奇怪,但也没多问,大家各行其是。

 柳风进屋里头时,二舅母起来了。

 没多久,屋子里就传出了柳风被抽得“嗷嗷嗷嗷”的声音。

 接着是二舅母愤怒的咆哮:“你这个死疯崽子,身上怎么混得这么臭?掉粪坑里头了?”

 陈念莞眼角抽抽。

 可不、就是、差点、掉粪坑里了么?

 然后回自己屋里头,叫醒来的芳姐帮忙抬了一桶热水进房里头,浑身上下清洗得干干净净,换上干净衣物后,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一下坐在梳妆台前,像具莫得感情的木偶。

 I HAVE,啊不,SHE HAVE A DREAM!!

 她有一个梦想。

 她梦想穿过来后就是身份尊贵的公主,时代海清河晏,朝纲清廉公正,皇上英明神武,宫中妃嫔相?????安无事,皇室兄弟姊妹和和美美。

 然后她生活奢丽,荣华富足,招了个高富帅驸马平平安安过一生。

 她有一个梦想。

 她梦想穿过来后就有金手指,是“金”手指,名副其实点石成金的“金”手指,缺银两的时候随便拿块石头点一下就成金,不缺的时候带上指套就相安无事。

 然后她买良田万顷,购宅邸无数,有美婢良仆百名,悠悠闲闲过一辈子。

 她还有一个梦想。

 奋斗中途乍有奇遇,发现前朝积累的地库宝藏,内有珠宝无数,金银千箱,绫罗绸缎数不胜数。

 然后她寻一山清水秀之地,盖建农庄无数,买山林无数,日日不是避暑,就是度假,一家几房阖府统请。

 ……

 可惜,昨儿晚上,她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大满贯赢家的美梦,彻底破碎了,破碎了。

 啧,若是不给予她这等希望,又何至于失望呢?

 醒醒!你不过区区一个小户女而已。

 偏不醒!先做一场美梦也好!

 陈念莞相当惆怅,瘫到床榻上,大腿一伸,躺尸过去。

 *

 等陈念莞再度醒来,是柳云进房里头叫醒的。

 “什么事儿?”陈念莞没睡够,打了个呵欠。

 “那,吕掌柜叫人来说,东店的曾老爷来找你,让表姐你抽空去一趟。”

 曾老爷?

 找她干嘛呢?

 陈念莞梳洗过后,换上郎君装束,就与小佑一起去了陈家河粉西店。

 曾老爷正坐在靠入口没多远的位置,手里抓着一杯酸梅汤喝着,桌上是一盘酱肉干。

 “曾老爷!”陈念莞过去打招呼。

 “陈四姑娘!”曾老爷看着陈念莞坐下,摇了摇手里的酸梅汤,“陈四姑娘,这事儿你可做得不地道了!”

 “什么不地道?”陈念莞刚问出口,注意到曾老爷眼神瞅着酸梅汤,明白了,一拍手,“嗐,是说这酸梅汤么?曾老爷?”

 “不然你以为我在说啥呐?”曾老爷道,又抿了一口酸梅汤,美美地舒了口气,“前儿店没开的时候,你陈东家跟咱说过,要陈家本店推出了啥新品,咱们这些分店里头,也会教地吧?陈四姑娘这么快就忘了?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呢!”

 “没忘没忘,这酸梅汤如今也就西店里有售,抚宁县的总店都没呢!”陈念莞解释,“您要不信,大可以回抚宁县问问,总店里有酸梅汤卖没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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