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邑让人买了份粥。
等徐又宁洗完澡出来时，他已经将粥和餐具都摆好。
“谢谢。”
她刚要接过来，沈邑却是避开了她的动作，“谁说是给你吃的？”
徐又宁一愣，然后皱起眉头，“你不是不吃宵夜？”
“你还知道这个呢？”
不知道是不是徐又宁的错觉，她觉得沈邑在说这句话时，似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。
她也没多想，直接将他手中的勺子抢了过来，“怎么不知道？我以前半夜给你送东西，你哪一回吃了？当然，除非你是因为我才故意不吃的，那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徐又宁的声音轻松，在说起那些被他拒绝的往事时依旧云淡风轻，仿佛是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一样。
沈邑却是皱紧了眉头。
在过了一会儿后，他才说道，“我的确不吃宵夜。”
“所以这只能是给我吃的咯。”
话说着，徐又宁笑了起来。
沈邑看着她的笑容，一时间竟不知道她刚才言语中的失落到底是真的，亦或者只是诱骗自己得到答案。
但他也没有跟她计较，只默默看着她吃。
徐又宁在吃了两口后才注意到他的目光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那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？”
沈邑抿了一下嘴唇，随即将眼睛转开。
但当他准备走开时，徐又宁又突然问他，“你现在没事是吗？”
“嗯？”
“茶几上有份文件，你帮我看看可以吗？”
沈邑噎了一下，再咬牙，“徐又宁，我是你助理么？”
“就帮我看看。”徐又宁朝他讨好的笑着，一边主动去茶几将文件递给他，“这是我今天收到的，准备明天拿着去跟人谈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？”
沈邑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问，“徐又宁，我生日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嗯？一月十五号啊，怎么了？”
徐又宁脱口而出，沈邑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一点，又问，“除了不吃夜宵，我还不吃什么？”
“动物肝脏，不吃河鲜，也不吃姜。”徐又宁一样样说了出来，“怎么突然问我这些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邑扬了扬嘴角，“就想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而已。”
“徐又宁，这些你全部都得给我记住了。”
他的声音中带了几分警告，徐又宁抿了一下嘴唇后，到底还是回答，“我知道了，那你可以帮我看了吗？”
这次沈邑倒是没有再拒绝。
而且他不仅帮她看了，还动手帮她完善了一些东西。
徐又宁吃完粥两人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，他说，她修改。
中间偶尔穿插两个电话，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打扰对方，只在电话挂断后才重新开口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他们也什么都没有做。
这似乎，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，却同床共枕的第一个晚上。
徐又宁醒来时还有些恍惚。
眼睛在抱着自己的人脸上看了许久。
果然，他的样子还是……很好看。
和当年自己最初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。
但这段时间，他对她……似乎好很多。
好到徐又宁甚至要怀疑，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？
当然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上来，徐又宁便直接掐断了。
――他不是。
而她，也不能再跟从前那样喜欢他了。
他会厌烦的。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