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让徐又宁一顿，然后，她的手立即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――单单是这样，她也感觉不到孩子的存在。
所以，她立即翻身下床。
房间外面是一片漆黑，徐又宁正准备伸手去开灯时，沈邑的声音突然传来，“你醒了？”
徐又宁被吓了一跳，在缓了好一会儿后才发现他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只不过因为没有开灯，所以她才没有看见。
“你……”
徐又宁想要开口问他什么，但很快，声音又咽了回去。
而这时，沈邑也伸手将灯打开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“你过来，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这平静的样子反而让徐又宁觉得害怕和窒息。
她甚至先看了一眼他的手上，确认没有什么东西后，这才犹豫的抬起脚。
沈邑注意到了她的动作，轻笑一声，“怎么，你还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？你在心虚什么？”
徐又宁抿了一下嘴唇，再在他对面入座。
沈邑看了看她后，再问了一次，“徐又宁，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？”
“你指的哪件？”
徐又宁的话说完，沈邑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哪件？看来你瞒着我的事情还不少呢？”
徐又宁有不说话了。
沈邑的眉头一点点拧紧，“你说话。”
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？”徐又宁直接问。
那仿佛不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的样子，让沈邑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。
他的手慢慢握紧拳头，但在过了一会儿后，又慢慢松开。
然后，他说道，“你肚子里的孩子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徐又宁顿了一下，然后……想起了自己昏睡过去前的那一幕。
当时自己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话，说了什么，她依旧没能想起。
不过既然他问了，徐又宁便干脆反问，“你都知道了，是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如同她的表情一样。
沈邑此时却是恨透了这种平静。
他甚至希望能够回到今天她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。
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管，如果他只是出现却不帮她，她会不会跟自己多说一句话？
哪怕是……跟他求饶呢？
“徐又宁，你为什么要骗我？”终于，沈邑说道，“你为什么要骗我说，这是别人的孩子？”
徐又宁就知道他想说的是这个。
甚至也能明白他此时的愤怒。
但……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？
“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你一同抚养他。”徐又宁回答，“所以他是谁的孩子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既然是我们的孩子，那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抚养！？”
沈邑的话说着，人也直接站了起来，“你这么骗我有意思吗！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害死他！？”
说起来……徐又宁还是第一次看见沈邑这样的激动和失态。
毕竟从前的他，总是淡定和从容的。
如今能在她面前如此激动，可能也是因为……情绪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，那害死他的人……是我么？”
张阿伟嘿嘿笑道，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，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坐在对面的陈牧，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