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千钧一发,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刻,一句话避免了血洗章台。“王驾在此。”
嬴傒背着子楚,旁边跟着赵姬。
“王诏——诏令,华阳太后及阳泉君谋反,阳泉君流放,永生不得归咸阳。念华阳太后侍奉先帝有功,命其居于华阳宫,无大王诏不得外出。”
“公子政接诏,公子政德才兼备,稳重成熟,思虑周到,封为太子。”
子楚又册封了一众护驾有功之人,毕竟有功在身,如何不给点好处呢。
“贺喜公子。”韩景郑重作揖,宽大的袖袍挡住面容。
“如今不是公子,而是太子了。”蒙毅继续与韩景打别。
嬴政按下韩景的双手,“都说了无人之时不必这样称呼。”
“好你个蒙毅,一天不与我作对就不好受是吧。”韩景迅速跑开,与蒙毅打打闹闹。
嬴政看着迅速落空的手,愣了愣,便迅速恢复如常。
蒙恬意味不明地看着打闹的二人,又看到嬴政落寞的身影,不禁想提醒自己弟弟一番,“蒙毅!”
蒙恬的大喝让蒙毅一愣,韩景不可避免地撞在蒙毅背上,“哎哟—”
嬴政急忙上前,凑到韩景额头边吹了吹,眼中的担忧尽显。
蒙毅不满地看着蒙恬,自然忽视了行为不寻常的二人。“作甚啊?”
蒙恬看着二人的互动,或许因为太熟稔,一个从未意识到这个行为的不妥之处,另一个也没理解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爱意。旁观之人却是看得真切。
但好像并不是所有旁观之人都如此透彻。蒙恬无奈地看向自己蠢蠢的弟弟,五大三粗,整日马马虎虎的。
嬴政封诏前去面见子楚,临走时不忘带上韩景,“景公子,随我一起去吧。”
秦国律法甚为严谨,“公子”二字可不能随便叫的。“太子,切勿随便乱说。”韩景既然来到这,就该遵守规矩。因为一个称呼被有心之人利用使嬴政失了太子之位,她可没能力给他弄回来。
“我可没有胡说。你的父亲为韩非,韩非的父亲为韩王。我称你一声公子不过分吧。”嬴政突然靠近韩景,“怎么?你还真想作为一个仆人跟在我身边?这不委屈你了吗?”
他的声音带着蛊惑之意,韩景岔开话题,“太子,勿要让大王久等。”
章台宫
“你们都先下去。”子楚依旧躺在床榻上。
“拜见父王。”
“政儿,来,寡人有话对你说。”子楚以胳膊为支撑,勉强坐起身子,“自先祖孝公至为父,我大秦已有六十多位君王。100多年来,斗转星移,乾坤巨变,魏、楚、齐,当年那些耀武扬威的霸主,都成了垂死挣扎,苟延残喘之邦。”
嬴政与子楚对视,他看到,父王的眼睛中带着骄傲,燃烧着期望,如同申越先生一般,如同丞相一般,如同她一般。
“只有我大秦,一路狂奔,称霸六国。嬴氏最初是为周天子养马的氏族,如今,马背上驮的不再是你我,而是天下,是天下万千黎庶。”
“你要记着,牢牢记住,三家分晋,田氏代齐,莫不是因为分封过度,氏族林立,臣子位高权重而破国。如今天下即将一统,为万民不受列都之苦,战乱之祸,需将权力握在一人之手,才可成万世太平。”
“父王,我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