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柏行意不再扮傻后,他已经将近大半个月没有来阁楼。

 六年时间里,阁楼就是他心中潜意识里的避风港。

 他所有承载的报仇和易行集团发展一切一切,都几乎是在这个阁楼里进行的。

 同样,还有……

 苏云筝。

 墙上几张照片,全是苏云筝的背影照。

 此时再看,却多了几分陌生与疏离感。

 真是奇妙。

 以前几乎每天都要看苏云筝的照片,如今这么久也没见到也没有丝毫波澜……

 时间冲淡了很多东西。

 大半个月没来阁楼,平时柏行意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入。

 猛地推开,外面雨水哗啦啦地下着,屋内沾染上无尽凉意。

 一直通风的窗户没有关。

 不少雨丝飘进来。

 柏行意将窗户关好。

 阁楼内的一切都毫无变化,柏行意记得,之前他还在装傻时期,宋笙笙几次三番想要进来。

 说明……

 阁楼里,有什么是宋笙笙需要的。

 或者是……指使宋笙笙的人需要!

 房间内陈列的一切都有一层细小的灰尘,这对于洁癖的柏行意来说根本忍受不了。

 当做在寻找蛛丝马迹,看看阁楼里是否有被宋笙笙动过的痕迹。

 同时也是在打扫阁楼。

 柏行意将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,亲自整理着房间内的一切。

 只有沉浸地干某一件事,柏行意才能暂时缓解他的情绪。

 宋笙笙,是陷害他父亲的仇人的女儿!

 简直荒唐!

 任谁知道这个消息,都经受不住打击。

 更别说柏行意这个心心念念为父亲报仇的人了。

 如同在泄愤,柏行意有些躁郁地将床被都重新换了一套。

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,不小心将床上的小夜灯滚落到床底。

 柏行意停下手中的动作,半蹲下身去摸索床底的小夜灯。

 “那是什么?”

 床底,小夜灯旁边,还有白色的瓶子?

 他什么时候有这种瓶子?

 柏行意定睛细看,可床底光线太暗,实在看不清。

 干脆将东西都从床底拿出来。

 窗外阴云密布,雨水哗哗不停。

 柏行意带着手中的瓶子直接进了洗手间。

 因为一直待在床底下,白色瓶子有些积灰。

 可还是不难看出来这个是药瓶。

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流下。

 瓶子原本的面貌显现。

 “治疗心脏的药物……”

 柏行意盯着药瓶上的标签,怔住。

 这个药瓶,很熟悉。

 宋笙笙!

 刚刚在卧室里看到的,全都是瓶瓶罐罐,都是宋笙笙的药。

 同时,无一例外,全是治疗心脏的!

 所以,宋笙笙进来过这个阁楼!

 根据瓶子上积灰的程度来看,桌上都是薄薄一层灰。

 可这个瓶子上灰尘反而更多。

 说明了什么?

 这个瓶子起码在床底待了比一个月的时间还要久!

 那是什么时候?

 柏行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手中一个巴掌都能握住的药瓶。

 打开,里面还有大半盒药。

 由此可以推测,药绝对不是吃完了才扔在床底。

 这样,药瓶在床底出现只能证明,是在宋笙笙不经意间掉到床底的。

 那新的问题来了。

 宋笙笙的药是怎么到他阁楼的床底?

 她什么时候进来过?

 甚至是碰到了柏行意的床,却能让他毫无察觉?

 顺着这条线慢慢推下去。

 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柏行意脑海中形成。

 只有一个时间线完美符合。

 柏行意盯着手中的白色瓶子,不自觉地攥紧。

 “难道……那晚不是梦?”

 只有新婚当晚!

 柏行意装疯卖傻又没有办法拒绝这个妻子。

 干脆在“婚房”里烧起了纸钱,怀念自己的初恋女友。

 可即使这样,宋笙笙也没有丝毫撤退或者说不结了的意思。

 柏行意当晚就想不装傻了,直接撕破一切伪装。

 可为了易行集团,不能。

 郁郁的他干脆在阁楼里喝得伶仃大醉。

 当时的柏行意还觉得,他结婚了就是背叛了苏云筝。

 越是这样想,柏行意心中越是冷漠。

 喝得越来越多,直到不省人事。

 “梦中”,他见到了苏云筝,甚至还做了很多从未做过的事情。

 几乎是完完整整的剧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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