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禾缓了会儿情绪,她不能再让哥哥担心自己了,最痛苦的是哥哥才对。

 她坐直了身子:“哥,挽挽不会介意这个的。”

 “可是我介意。”秦昀的脸色严肃,“禾儿,你要向我发誓,这件事绝不能告诉挽挽!”

 秦禾咬着下唇:“我不――”

 “徐家只有挽挽一个女儿,以后徐氏的继承都要靠挽挽的,而且她那么喜欢小孩子,她该有个完整的婚姻。”

 秦昀眼底浮现出愧疚:“这阵子,她晚上呆在这里,我的确――”

 徐挽挽当初被他突然分手,一直心有不甘,从一开始的找他麻烦,到故意做他不喜欢她做的事。

 秦昀一直躲着她。

 但最近,因为要照护他,长时间呆在一起,再加上他腿上有伤,躲都躲不了。

 自己深爱的女人就睡在身边,徐挽挽性情泼辣开放,直接吻上来,他的脑子都被冲得混沌了。

 秦禾掐着手心:“那哥哥呢,哥哥就不该娶自己爱的人吗?”

 秦昀笑了笑:“哥哥和挽挽不一样,秦家还有你呀,等以后禾儿嫁得良人,到时让你的宝宝继承秦氏。”

 秦禾怒瞪着眼:“不行!”

 “哥,你把你的病历给我,这病说不定治得好!”

 秦昀失笑:“好好好,别哭了。”

 ……

 秦禾从医院出来时,双眼都肿得像桃子。

 在哥哥面前她还忍得住,坐上车后,趴在方向盘上默默的落了会泪。

 情绪崩塌,从无声的哭泣,到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 秦禾红着眼回家,红着眼上床睡觉。

 翌日一早,秦禾醒来时,只觉得双眼皮间像夹了只苍蝇,有点睁不开。

 洗漱时看了眼,双眼果然肿成了两只肉虫般。

 她出门前往秦氏,因为不爱戴墨镜,双眼肿着她也没在意,直接去了顶层办公室。

 工作到中午时,秦禾找周扬要了之前秦昀的病历。

 那伤比她想象的严重的多,秦昀只说是过去的,却没说当时那刀差点伤到脏器。

 再深一点点,她哥哥就得终生戴着尿袋生活了。

 那么帅气骄傲的哥哥,如果真到那个地步,得有多痛苦。

 周扬回着秦禾的话:“秦总不让告诉任何人,自己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对夫人那边说的是出差。”

 秦禾嘴角轻抖:“我呢?”

 “那时您隐姓埋名在顾家,秦总不让通知您――”

 “那个伤我哥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?”

 “已经逃了,警方现在还在追捕。”周扬道。

 秦禾将那触目惊心的病历收起,冰冷着脸进了卫生间。

 出来时面色严寒,但双眼又肿了些。

 她紧攥着手,不管怎么样,她一定要治好哥哥!

 午餐后,周扬留守公司,秦禾开着车前往联合部。

 她刚停好车,进了联合部就看到不少人在偷看她。

 秦禾微皱了眉,眼睛肿了有什么可偷看的?

 快到办公室门前时,迎面遇到了出来的顾其琛。

 秦禾心情不好,直接打算进自己办公室。

 顾其琛一把拉住了秦禾的手腕,脸色冰冷,眸光紧锁在她的双眼上。

 “你哭过了?”

 “谁欺负你了?”

 秦禾皱眉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
 她抬手挥开顾其琛,进了自己办公室。

 办公室外,男人脸色冰寒一片,站在走廊上。

 于景在一旁:“顾总――”

 “去查查发生了什么。”顾其琛抿着唇,在看到秦禾红肿的双眼时,他心中猛的像被针刺了一下,突然而至的疼痛让他一时间逾越了两人如今的界限。

 于景应了声。

 可没等于景查出来,网上已经乱了起来。

 早上九点时,有人发了张图片,图片上是一张工作证。

 工作证上贴着照片,写着部门:青城市殡仪馆。

 部门下的照片中,女人对着镜头看着,双瞳剪水,娇美惊人。

 入殓师:秦禾。

 发博的人添了注释:入殓师,就是为死人化妆的,这么晦气的人居然到网上来发什么美妆教程,那些勤劳小禾的粉丝真的不怕吗?

 【学些给死人化妆的妆容化自己脸上,这不是咒自己吗?秦禾也是心眼挺坏的,她这是在咒你们吧?】

 这微博是上午发的,但初始传播速度并不快,这会有人发到了勤劳小禾的超话里,一石惊起千层浪。

 网友们对这个职业感到恐惧。

 “天天和死人接触的工作,这女人一定很变态吧!”

 “楼上别胡说,入殓师是个伟大的职业!”

 “可是想想就觉得可怕啊,我看到死人一定会吓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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