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葶在旁看谈笑风生的太子殿下,摸了摸他迷妹做的爱心手笼,动作是有些迟缓的,像是有些心不在焉。

 【真难看,是萧琳做的。但为什么,现在才拿出来呢?】

 叶葶眉心微动,怔了下。

 太子殿下心里并不高兴,甚至还好像……有点近乎麻木的失望?

 失望什么?

 因为这看起来像交换亲情吗?

 思及此,叶葶心里感觉就有点复杂了,苏皇后大概是有求于太子的。

 萧知珩听苏皇后说完,也笑,道:“母后这么说,小七可要伤心了。”

 苏皇后听太子这么说,暗自松了一口气,无奈地叹道:“那丫头知道什么?没半点公主的规矩,唉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。”

 萧知珩笑笑,随后将手笼递给了默默当背景墙的叶葶,动作无比自然且亲近。

 苏皇后像是才看到叶葶这个透明人,道:“本宫倒是第一次见太子带侍女进宫……”

 她看清楚了人,才发现这侍女面容姣好,生了一副娇艳欲滴的好相貌,愣住了。

 苏皇后有点迟疑:“这是……”

 萧知珩毫无遮掩的意思,直道:“前些日子,内务府挑出来送到太子府的人。”

 苏皇后一惊:“什么?”

 突然被提溜出来的叶葶也跟不上他突变的节奏,睁大了眼。

 殿下你搞鬼之前,能不能给个预告?我只是个凡人,很难办的。

 但显然,萧知珩是要自己表演的。

 他温情脉脉,台词却惊悚:“娉婷心性纯善,温柔小意,是个好姑娘。儿臣喜欢她。”

 好姑娘叶葶表情冻住了,这鬼话她都不敢认真听。

 苏皇后大概也觉得自己聋了,被萧知珩的一句喜欢弄得反应不过来,道:“太子在说什么?”

 萧知珩面上带笑,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:“儿臣很喜欢她。一见钟情。”

 苏皇后此刻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,就是写满了你是不是来开玩笑的?

 然而太子殿下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,还特别清醒地说:“今日带娉婷进宫……其实是有件事想要请求母后的。”

 苏皇后简直不知该从何问起了,道:“什么?”

 萧知珩:“儿臣要为娉婷请封为良媛。”

 苏皇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:“什么?!”

 叶葶都傻了。

 这什么魔鬼的展开?

 跑那么远是给我升职吗?这么快?

 苏皇后的脸色在短时间之内变幻了好几瞬,许久没能缓过来。

 众所周知,太子缠绵病榻不得痊愈,病骨支离,早已不近女色。据说是有次太子犯了旧疾,情况极其糟糕,有人曾鬼迷心窍,蓄意下药接近,结果当场血溅三尺,连尸首都不剩下。这也是太子唯一一次行事出格乖张的传闻。

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,太子府纵然不断有优伶舞姬被送进来,却没一个能留下,金尊玉贵的太子为病所累,连个侍妾都没有。

 久而久之,说是太子病重沉珂,不能人道的说法就渐渐传出来了。看太子日胜一日病恹恹的,众人都信了。

 谁能想得到,病歪歪的太子殿下有天竟然会看上一个看着就是个花瓶的妖艳贱货?

 一见钟情,还上来就请封良媛。

 苏皇后惊疑不定,这时宫女跑来禀报,道:“娘娘。蓉贵妃在昭阳宫外求见。”

 苏皇后正心烦,气道:“她又来做什么?”

 本来想把上赶来找事儿的轰出去的,但话到嘴边苏皇后改变了主意,道:“罢了。请贵妃进来吧。”

 她得缓缓,转移一xià • zhù 意力。

 叶葶急了,压低声音,说:“殿下您怎么开这种玩笑?”

 萧知珩:“孤没开玩笑。”

 末了,他还语气温柔地问:“开心吗?”

 “……开心。”

 太子殿下低低地咳了声,随手将微洒的杯盏搁下,淡淡笑着说:“那就好。”

 心里真实的声音却是幽幽的――

 【不老实。】

 叶葶:?

 你居然还有脸嫌弃我。

 周身华贵的蓉贵妃笑吟吟地走进来,行礼,道:“皇后娘娘宫里的地龙烧得旺,人一进来全身暖洋洋的,臣妾宫里可差远了。可巧,太子也在。”

 苏皇后面色冷淡,任它什么好话从死对头嘴里说出来,听起来都是带讽刺连攻击的。

 萧知珩也回以一笑,起身行了礼。

 蓉贵妃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在这里不受待见,熟络地笑道:“可不敢当太子大礼。太子自祭天大典回来后,果然气色就好多了。”

 说话时,蓉贵妃就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一脸病气的太子,还有他身边的……叶葶。

 她认出来了,此女是她儿子即四皇子,挑出来的美人,也就是送到太子府的眼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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