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睿淡淡瞥了瞥她。

 乔雪晗无法形容心中感觉,滑稽又莫名其妙,更掺杂一言难尽的复杂。

 “你等等。小时候欺负你,站在你的角度上是很无辜,但在我的角度无可厚非,爸妈那时但凡吵架十之七八都是因为你母亲,我是个孩子,不是圣母。”

 “至于你后面遭遇的那些,归根结底你该怨你母亲,与我无关。我说过,家里能留下你养大你,已是仁至义尽,妈要不是为了爸没有必要这么做,就算是将你丢到孤儿院或是交给旁人养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 “你明明知道奶奶待你不好,却还与她亲近不常回家和我们一起聚,落得两头生疏的地步,你怨我?你怨的了谁?”

 乔晴点了几下头。

 乔雪晗看不到她的脸,但听到一声意味不明的笑。

 像是自嘲,像是带着恨。

 “我们立场不同,各执一词,都没有错,”她道,“但你不是我,我经历的这些你从不知道。”

 说完,她关门离开。

 乔雪晗绷着的弦松了,咬牙爆了粗。

 陆睿已经打扫好,倒了杯温水给她。

 “她最后这句,陆总,你听着有什么感想吗?”

 “没有。”

 乔雪晗感想可太多了。

 瞬间就想起订婚宴当晚陆睿问的那些话。

 很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 陆睿的唇张了张,却又合上,转而抬手轻抚她的长发:“说再多都是理由,你想如何处理,就去做。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